19病秧子1(1 / 2)
赶路十多天,齐昭阳终于到了目的地,容山城。
这些天,他多次委婉打听,阎月是何方人士,家在何处。可她总是含糊其辞,说自己是弃儿,养父母家养不起了,所以出来四处流浪。
这些话,齐昭阳自然是不信的。
她识文断字、肌肤娇嫩、不谙世事,显然是大户人家养在闺阁的千金。
齐昭阳猜测,富户小姐逃家,无非是对家里安排的亲事不满,要么是有了心悦之人私奔。
他并未在阎月身边看到其他男子,也没听她提起过其他男子,那不出所料的话,她定是逃婚离家,所以不敢说实话。
齐昭阳不怪阎月说谎。
世道艰难,女子尤甚。她一个娇小姐出门在外,风餐露宿不说,还要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为自保扯些无伤大雅的谎言,实在情有可原。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阎月生得貌美动人,如今羽毛未丰,孤身一人难免危险。
于是他说:“阎姑娘,我在此有些事要办。若姑娘不急……”
“我还挺急的!”阎月连忙婉拒。
齐昭阳顾及她一个弱女子,舟车劳顿实在太辛苦,已经尽力放慢速度了。可对于阎月来说??这也太着急了吧?!好多吃的、喝的、玩的都顾不上仔细看看啊!
所幸齐昭阳终于到地方了!
她总算自由啦!
齐昭阳不免失落,追问道:“那,阎姑娘会在临江城停留多久?”
阎月想了想,不过是把周霖尸骨送回家,很简单的小事,于是道:“大概很快就能搞定。”
“那临江城事闭之后,姑娘有何安排?”
阎月怔了怔。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先前想着只需跟着白尘就行了,等有了符牌和传信,她便找个地方做工赚钱,养活自己。
如今符牌和传信没有,钱倒是有了。甩掉白尘,把周霖送回家安歇,之后的事……慢慢再说吧!反正她现在侵吞了老鸨的积蓄,想做什么都能做!
“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呗!”
她笑靥如花挥别齐昭阳,丝毫没有注意他脸上那依依不舍的神情。
放下马车帘子,阎月对车夫说:“送我去城里最好的酒楼!”
*
饱餐后,阎月挑了间气派的客栈,吃吃睡睡美美耗了三天。
倒也不是她想停留这么久,而是周霖大概近乡情怯,竟不敢回家了。
还是在阎月的催促下,一人一鬼终于在第四天启程,去往周霖的家乡??临江城。
到临江城时已是傍晚,阎月向人打听了周霖家的情况。
周家世代居于临江城,是城里知名的富户,家里有染坊、布庄,生意做得不小。而且周家乐善好施,出资修路建桥、立坝筑堤,是远近闻名的积善人家。
阎月觉得事情大概会很顺利,于是回客栈叫了一桌好菜,与周霖面对而坐,喝起酒来。
周霖听闻家里一切安好,父母康健、弟弟妹妹们也已健康长大,十分开心。
二人喝到月上中天,周霖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少时的事,阎月的目光却渐渐发直了。
她从未有过周霖那般精彩有趣的人生。
年幼时的欢乐,早已被后院独居多年的孤寂掩埋了,尽管事情才过去不久,她却觉得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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