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交颈而眠(2 / 2)
他下巴微抬,脖颈后仰,仿佛溺水的人面临濒死的境地,十足狼狈。
应青炀呼吸一紧,犹豫片刻后,他将男人扶起来,自己向后撤了少许,让男人的脊背靠在自己肩膀上,并把棉被抓上来,拢在两人身上。
随后用手掐住他的下颚,让他不至于被堵在喉咙里的污血生生呛死。
他凑在男人耳边小声蛐蛐,“好了,你现在还欠我一根沉香木,起码也得是个百年老树的才行……沉香木沉香木沉香木……”
仿佛要凭借这无休止的碎碎念,让睡梦中的男人记得还他报酬。
男人被他念叨得咳嗽声都几近于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嫌弃应青炀实在太吵。
当对方高大的身躯靠到他身上时,应青炀只觉得对方略高的体温隔着衣物传到他身上,莫名有些烫人。
倒是没感觉出什么重量,这人肩背轻薄得不像话,仿佛只有一身硬骨头支撑着残破的身体,只这一下就能让人把他脑补成糟了大罪被人迫害的清贵公子。
不过应青炀的脑回路显然和寻常人不太一样。
“嘶……”他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边上的阿墨歪头看他,问:“重?我来?”
应青炀语气沉沉,“这家伙腿比我命长啊。”
阿墨:“?”
阿墨的视线上下打量起床榻边,眼前的两人身形交叠在一起,那陌生男人侧着脑袋无知无觉地靠在自家少爷身上,两张同样俊美的脸几乎凑在一起,青丝纠缠,画面倒是很唯美。
但是和腿有什么关系?
应青炀纳了闷了,“我们都坐在榻上,他和我一样高,那他腿起码比我长了半寸啊?”
阿墨脑子笨,没怎么听懂,只是学着风叔平日里的念叨宽慰了一句,“殿下还在长身体。”
应青炀:“……”这话还不如不说。
他又往后退了些,脊背靠在冰冷的土墙上,从边上的铺盖里面摸出个展开的话本,一边给男人擦去淤血,一边抽空瞥两眼话本。
阿墨被他支使去煎药。
淤血吐了一阵,男人恢复平静,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升高的体温。
应青炀把煎好的药汁给男人喂下去,喝一半吐一半,体温则完全没有降下来的趋势。
高热烧得男人神志不清,昏迷中呼吸急促,嘴边溢出一两句梦呓,应青炀没怎么听清,手按在男人腕间感受脉搏。
“fang……si……”嘶哑的声音从喉间滚落,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住应青炀的手腕,指甲掐进应青炀的皮肉里,随后做了个向外推据的动作。
应青炀忍着剧痛咬牙切齿,“有本事握住了就别松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也拽进阴曹地府去。”
死亡的阴影笼罩蔓延,主屋的油灯一直亮着,片刻未熄。
而姜允之的房间内,曾经的大应宰相站在窗前,听着窗外风雪呼号,仿佛天地在悲鸣。
这席卷而来的雪灾,让他心里不太安定,山雨欲来风满楼,龟缩在琼州的这些年,的确让他忘记了许多事情。
他目光幽深,耳畔是应青炀今日那一句“离开琼州”。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年迈的老人脊背略有些佝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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