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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夤夜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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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白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个璃人后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时不时用幻术替他遮掩身形。

今夜有月,本不适宜夜奔。但好在白日里的风刮到现在也没歇,素雪飞卷和落雪无异,帮着盖掉了不少痕迹。

早些在冥阵前,柒白表面看似滥杀,实则是在暗中铺下一条假死活路,只为瞒过所有人在夜深时将人还魂放出,让他自己交代自己的事。

可她没想到竟会被萧尘发现。

若不是那个璃人开门放进来的风带起些绛兰草的味道,柒白还真发现不了他这个把自己弄得和死人差不离的活人。

离魂用得不差,藏也真是能藏,就是少了些经验。

不过,怎么每次见到他时他都受了伤呢?

白日柒白在阵内看见萧尘从魄儡里被救出时的样子,顿时就想起了五年前他那副小死了一次的模样。

毕竟是自己费了力气救过的人,柒白自然不想他就这么没了命,所以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剐了那堆惹人厌的魄儡。

不过看萧尘刚刚接自己刀的那两下子,反应倒快,估计已没什么大碍了。

想想今天那些人看到自己后如惊见了活鬼的模样,柒白就知道萧尘果真守诺,并未向任何人提过她在冥阵内的事。

凌飒人虽信不得,但萧尘他要说便也早说了,既等到现在,那再帮着瞒一下也不算难。

只不过……柒白看着前面走走停停,形如做贼又走得极慢的人,心里有些无奈。

因怕擅用魂力被人发现,那璃人只能步行,但他又实在过于谨慎,这才绕过月魄湖的边,就已经拖拖拉拉地遇上了两队巡查的人。

若不是柒白暗中掩护,他早就被人捉了去。

这帮又不能帮,催更不能催,柒白只能隐着身形压着脾气飘在他后面,加上她那身白衣银面的打扮,活像一个跟在人后想要索命,却又不敢动手的窝囊鬼。

好在绕过月魄湖后,他就渐渐加快了速度,向着一个方向走得果断,显然对凌飒楼的地界并不陌生。

没多久,一道围栏就出现在视线中,柒白顿时了然,这是凌飒楼饲养风烈的马场。

风烈看上去和寻常马匹并无太大区别,但实际上和十二一样都是玄兽,可以封印在主人身上,于需要时召出。

和寻常马儿不同,它们极擅长在风雪中疾行,显然这个璃人是想偷来一匹代步。

他是聪明了一下,但也给柒白带来了麻烦。

就见马场旁有一木屋在风雪中流泻出蒙蒙的光,显然是正有人守夜。而那璃人正慢慢靠过去,似乎是打算冒险一次,杀人抢马。

这等顺藤摸瓜的法子只有一次机会,若让人撞破也就彻底断了线。柒白不想引人发现,但更不能放那璃人弄出人命。

她飞身跃到木屋旁的一棵树上,正琢磨着要造个怎样的幻境才能把这里外的人都蒙过去,就见屋内的烛火倏地一灭。

接着见两个人从中走出,简短地说了些什么,就各自离开了。

而在这期间,那璃人一直趴在雪坡后面观察动静,待他们走远后便顺利牵出了一匹风烈,跨马向东而去。

柒白看了看他去的方向,只先放了只冰魄暗暗跟着,并未去追。

因为她认出刚刚说话的那两人中的一个,正是萧尘。

她在树上未动,只借着月光等,果然不多时,萧尘就找了过来。

他一身鸦青在月光下泛着些冷意,那颜色柒白本是再熟悉不过,但不知为何叫他这一穿就浓得厉害,竟比这夜色都要深上几分。

见他快要走到近前,柒白也从树上落下身。

她这动作着实轻,不仅没有扰到枝丫上的絮雪分毫,就连她本人也安静得如一片新落的雪。

然后她微微仰脸看向萧尘,问:“你怎知道他要来这?”

“东面才是凌飒的出口,西面除了风雪崖便是马场,我猜他是来这里找风烈代步,就先过来把人支开。”

原来如此,柒白微一点头,转而问:“你今日在断水崖遇了袭,又见了岚隐那边的情况,应知这次断不会是什么小风浪,何必掺和这是非?”

“五年前的事最后没能有个结果,所以只要和璃人有关,我都不会放过。”

听了萧尘这话柒白回想了一下今日翻阅的书册,还真想起了一件要问他的事。

“我在万梓室查阅璃人来犯的记录,见最近的一次也是在二十一年前,为何没见你受伤那次?”

“那件事三言两句实难说清。”萧尘话音里不知为何带上了一点哑,他顿了一顿,然后才接着道,“总之是与熙国皇室有关。那些璃人既是二皇子的手下,也是用来反诬大皇子的人证。”

这点时间当然不够让萧尘说清来龙去脉,但这零星几句还是让柒白微微睁大了眼。

她虽能料到凌飒和熙国之间会有龃龉,但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皇室中竟有人会和璃人勾结,甚至用他们干预朝政。

她话音不由冷了几分,接着问萧尘:“今日我见楼主对那监正使都要敬上几分,五年前的事,是查不出,还是不敢查?”

“楼主认为虽和璃人有关,但终究是熙国的政事,凌飒不该牵涉其间。”

这“不该”里隐着的胆怯让柒白在心里冷冷一笑,而后她深看了萧尘一眼,反问道:“那这书册不记,凌飒不理的事,你要来管?”

萧尘也迎向她目光,略低的语调里绷着股好似地动也难移的暗劲:“我入凌锋,为的便是讨回这笔债。”

大概是因为多少长了几岁,萧尘的目色已不像当初那般倔得直白,但薄薄的眼皮下压着的那股又硬又韧的冷铁味,和五年前道出名字说要报恩时如出一辙,与初见时那与岚隐对峙的模样也没什么区别。

柒白不禁微微一怔,一时间脑子里只冒出一句:“得,算是遇上犟种了。”

这人个子是没少长,但性子怎么就不知道改上一改?

柒白就这么被短短地分了下心神,而这一怔松的功夫,落在萧尘眼里,却被理解为满腹的犹豫,以及十分的不信任。

也无怪萧尘这么想,柒白只知道她那分身打架动刀都是自如,却忘了那东西毕竟不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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