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天念城(1 / 2)
不知天一直都有自护的禁制,但绝不会这般风声鹤唳。那点孽花还不至于让它降下神罚。
萧尘以身承界,这一趟走下来难免会有魂伤,所以柒白一直小心护着,毕竟眼下能用白宣界寻花的只有萧尘一人,绝不能出半分差池。
但没想到变数竟是出在这个地方。
古望溪顿时被柒白的目光刺得一畏,方才知道之前展露的冷意已是她多加收敛。此时仅这一望而来的目色,就似将深冬方有的凛冽气息拧成了一把刀,无遮无拦地向他刺了过来。
“是我少虑了。”他声音有些发干,默了一下生硬地转开话头,“刚刚这里……是怎么了?”
好在柒白并不打算在这事上多做纠缠,她只深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接着道:“玄鉴堂内被放了大量孽花花种,远超之前的楼层,应该就是毒源所在。楼里的弟子每日还会来此做功课吗?”
古望溪面色仍有些尴尬,但还是接口道:“不错,仍须每日来此念诵玄鉴。”
“上一次是闲云绕,这一次是玄鉴堂。”一旁林铎眉头紧皱,“选的都是常有人来往处,别说是带往整座楼,就是整片雪原也并非不能。这份心思,着实阴毒了。”
柒白听了林铎的话微微垂眼,然后收了手中的断水寒道:“从这向下所有楼层的花种都已清理干净,但再往上的魂气实在太杂,萧校尉的白宣界并不适合,还是拿着八角灵引盘去查能更放心一些。除了这儿,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我们查探?”
“天念城。”林铎答。
“好。”柒白应下,掠出了玄鉴堂。
虽是安然无恙地收回了魂界,但萧尘还是许久才敛回神。
额角上的薄汗叫冷风一吹,便是刀子刮过一般的疼,即便抹去了汗水仍觉得一片刺痛。
他听着胸腔里如鼓的心跳,回忆着刚刚在界内的所见。
柒白那一刀给他留出了收界的时间,但也在他界内映出了一道魂相。
虽只来得及瞥上一眼,却也似走了一遭幽冥鬼域。
那魂相说是万鬼浊流也不为过,浓黑之中,一切线条都似流云如冷焰,不可摹定,不可捕捉,却又清清楚楚地预示着死意和毁灭。
不是孽花海那股扭曲黏腻的阴冷,但却如冰剖心,寒彻身骨。
似乎在这一瞬,萧尘才堪堪明白了些那所谓的“万鬼帅”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怔愣之时,就见萧刻从楼上落身下来。
他将白绡递给萧尘,里面是他完好的一魂。
但萧尘先没管那缕魂,眼下没有旁人,他便将得知孽花时就冒出的疑问说了出来。
“父亲,这次下毒的人,会和当年害死娘的那些璃人有关吗?”
二十一年前花祸发生时,萧尘刚刚出生。
那时,他母亲黎青正带着他住在散星山西边的育婴堂。她早因胎气不稳在那安胎,后来又因在不足月数的情况下生下了萧尘,便留在那继续休养,也因此避开了最初的花祸。
那天夜里,璃人本打算趁乱窃取星魂尘,却被楼内守卫弟子发现,他们奔逃之间,恰好去了育婴堂所在的方向。
黎青听到异动就出门查看,她本不是玄修,但璃人并不知晓,只将她当作凌飒弟子,顺手杀了。
等萧刻等人追来时,守卫弟子已死,璃人也所剩不多,他们自知无法脱逃,又不想被抓后饱受折磨,便用炎火自焚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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