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1 / 2)
“失火?!”
陆从周震惊抬起头。
面前的小厮点点头,心有余悸道:“方才火势十分凶猛,幸好郡主及时逃了出来,人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您要过去瞧瞧吗?”
陆从周沉着面色站起身,小厮忙拿起披风给他披上,跟在他身后小声抱怨道:“您又在书房熬了通宵,长公主知道了又要骂奴才没照顾好您了……”
陆从周没有理会对方的碎碎念,他的脚步很快,出了院子后远远看到东南的方向火光冲天,待他走进正厅时,晏月华也是刚到。厅内的少女看起来似是被吓坏了,她的寝衣外裹着件披风,身体瑟瑟发颤,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人哭得梨花带雨,墨色长发凌乱披散在背上,面色苍白,两颊蹭上脏兮兮的炭灰,细声细气抽噎着:“母亲,哥哥。”
晏月华先是阴沉皱紧了眉头,而后又很快舒展。她走过场询问了一句裴旖的伤势,得知她只是被烫伤而且已经上了药,拍着她的后背淡淡安抚道:“莫怕,人没事就好。”
随后她扭头问,“今晚守夜的人是谁?”
两个婢女惶恐跪倒在地,晏月华厉声质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火?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
婢女吓得伏在地上哀声求饶。裴旖抹了抹眼泪,声音轻颤道:“母亲不要责怪她们,今日失火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害女儿。”
在场所有人听言皆是一怔,陆从周沉声问:“是何人?”
裴旖摇摇头:“我也不知。今夜我原睡得早,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房顶上有异响,起初还以为是野猫,可是那道声音越听越像是脚步声。我心里害怕,想叫人进来,未料起身的时候正巧外面的人也破窗而入。”
“当时四目相对,我吓得魂都没了,正要呼救时,对方见自己败露也仓皇而逃,匆忙间碰倒了窗边没有燃尽的烛台。”
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下人们也惊恐地面面相觑。当今皇上仁善,十分重视这位唯一的妹妹,一年前有人潜入府中行刺长公主,皇上听闻后龙颜大怒,自那之后长公主府上的守卫加强了两倍,今夜竟然还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潜进郡主的卧房,如此想来实在可怕。
晏月华与陆从周两人神色各异地沉默着,不知是在怀疑裴旖所言的真假,还是在认真回想着可能的仇敌。
片刻之后,陆从周先开口问道:“你可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
少女正欲摇头时,眼眸忽然从迷茫转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长相没有看到,但是那人逃跑时我听见他身上有东西掉下来,听起来好像是匕首或者令牌之类的金属物件!”
晏月华听见令牌两个字时眸光极其隐晦地一振,陆从周的神色依旧沉稳如常:“好,我知道了。”
他吩咐青霜,“先带郡主去厢房休息。”
青霜应声走上前来,裴旖余光环顾了眼四周,还欲再搞出点事情拖延时间时,门外的婢女突然走进来禀报:“公主来了。”
上京城里有多位公主,而能叫人不带任何前缀去称呼的公主,只有一人。
这可是位实打实的稀客,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裴旖全都很是意外。晏月华身后的嬷嬷神色审慎地望了眼裴旖,晏月华半是诧异半是不耐地蹙起眉头:“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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