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有瑕之玉(1 / 2)
是李晋舍不得杀自己的亲儿子吗?
不,做为李晋心中此案最大的祸首,李晋最想杀的就是李谊。可是他杀不得。
这也正是李晋最恨崔敬州和李谊的地方。
崔敬州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惜以圣人之名,做天下最不忠不义不信的背德之事,不是为崔家谋天下,而是要推李谊登大宝。
而他筹划谋反整整六年时间,把自己的妻儿及数百崔氏族人全都拉下水,却没有留丁点黑点在李谊身上。
他珍惜李谊的清白,远甚于珍惜自己的性命和崔家的前景。
所以举宗罪寺和刑部联手之力,多方搜证同时连审年仅十岁的李谊,整整一月有余,最后宣平帝还亲自下场御审三日,没能得到丁点能证明李谊和叛乱有关的事实。
御审最后一日,宣平帝看着跪在堂下的李谊,纵贯整张脸庞的伤疤因为没得到任何诊治和处理,已经腐烂发溃,血脓齐流。
可李谊的面容非但没有因此变得污糟不堪,反而如有瑕之玉般,脆弱而清白。
没日没夜的审讯,已经熬尽了李谊所有的气力。但他跪的身姿一寸不垮,声音句句清晰。
对于博河之乱的任何情节,他一字不知;可对审判人想安在自己身上的罪名,他一字不辩,也不求饶。
“这么说来,你舅父为了给你夺天下而谋反,你竟是一丁点都没参与了?”
宣平帝双手撑案,死死盯着李谊时,眼中的血丝已经充涨,让他的眼球看起来像是一颗刚刚掏出来的心脏。
“臣有罪。”
“罪在何处?”
“……罪该万死。”
“好一个清白端正碧琳侯,多脆弱,多坚强,多清白啊……”宣平帝收了双手,缓缓坐直身子,一声声冷笑发颤。
只听“哐”的几声巨响,宣平帝一把扫清桌上的所有物件,又怒极一脚踢翻桌子,几步冲到李谊面前时,已“唰”得拔剑而出,直指李谊心口。
那一刻,他看自己的儿子只觉得恨到极点,恨他城府如此之深、心机如此之重,让自己刨根究底连个杀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李谊!你别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惺惺作态!你既然要捡命苟活于世,就给朕牢牢记住,有十万鬼魂在地府窥伺你的一举一动,等着你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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