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春闱放榜(1 / 2)
隆和十五年,春闱放榜。
黄榜一张出,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人翘首以盼。
人群中的少许人,或神采奕奕,或眉欢眼笑,或忙着寻认识人告诉,那便是榜上有名的。
这可是他们一生中最光辉的时刻,自然舍不得随意就走了,非要在这气氛中,多浸染浸染不可。
还有更多的人,眉眼都耷拉了,却还是一遍遍扫那大榜,非要掘地三尺把自己的名字挖出来不可。
就在这闹嚷中,没人注意远处停下一辆马车。
车上下来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公子,身姿高大、气宇不凡、面阔眼深,身着一身淡缃色的锦袍,腰间只挂着一块玉佩。
下了车,公子先向马车门帘中端正行了一礼,道了句“儿子去了”,才转身向大榜去。
“给我家公子让让了!”
公子走到人群边,几个小厮就高声嚷着忙着给公子开道,其实这很不必要。
灰压压的人群中,多了一个亮色锦衣的公子,谁人不知道,这定是哪家的少爷来了,脚下早就向侧面让出一步,留了一条小路给公子过。
公子目不斜视地越过人群走到榜前,停了步子才抬头看榜,一打眼,就瞧那最高处。
和身旁人眼神恍如在榜上一行行、一列列地犁地不同,公子的眼神从榜首往下一落,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小厮个个激动不已,连声呼道:“公子!您中了!您中了!探花!您是探花!”
此声一出,谁人不是立刻寻声瞧来,嘴里嚷嚷着“谁啊!哪呢!”,想看看新晋的探花郎是何模样。
若是一般人中了探花,那恨不得把那块黄纸抠下来贴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可这新探花郎只是收了目光,低声道了句“别喊了”,转身就走。
脸上甚至没有多一分的喜色。
这下,小厮还没张嘴,人群已经裂出一道口子,容公子宽宽裕裕地过去。
公子从几家欢喜几家忧中穿过,顶着所有人羡煞的目光,面上是与周围喜怒哀乐格格不入的平静。
人群中,便有人不解地小声道:“怎么这中了探花的,比落榜的看起来还平静?”
旁边便有人道:“你懂什么啊!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鄂国公府的赵小公爷!国公府唯一的嫡子!
人家生来就是封邑万户的国公,一个探花郎于他而言,不过才名而已,难道还要激动得浑身痉挛、口吐白沫不成?”
一群人羡慕地直啧吧嘴,又有人酸啾啾问了:“可是,就算不论家世,这赵小公爷也是仪表堂堂、卓尔不群。
为何那么多来榜前捉婿的富绅,宁可捉寒门子弟,也没看上小公爷的?”
确实,方才已有两位年轻才俊被众豪绅围着要带去家里,还差点发生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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