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兰台令使(1 / 2)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可问话的语气让人实在接不住。
李谊忖度着回答,终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在这沉默的时间,一串踱步的声音填补其中,宣平帝从屏风后缓缓让出,手上攥着一堆纸卷。
便是未及更精细梳妆的清晨,宣平帝没有佩玉带,衣服松松垮垮套在他已被臃肿取代了挺拔的身子上,仍是一袭龙袍。
那个以为只要把李谊送到看不见的地方任他自生自灭,就能安心舒心的人,在李谊不在的日子里,也还是已远快于旁人的速度衰老着。
龙颜不可亵渎,但此刻最是注重礼节的李谊,却是忍不住仰头,跪着的姿态也有了期盼的弧度。
十几年没见的父亲,头发花白了。
仍在李谊记忆中新鲜的他的精干、威严,甚至是令人生畏的气场,如今只剩了苍老和狼狈。
李谊的眼眶有一些湿润了。
“不孝子李谊问父皇安……”
“啪??”
李谊一句问安的话还没脱口,宣平帝将胳膊一甩,手中所有的东西全都劈头摔在李谊的面中。
里面有被攥皱了的纸、也有上书的折子和卷帙,有棱有角的。
“看看你做的好事!”宣平帝脖颈儿上的青筋暴起,给宽大的领口一些合理存在的理由。
说着,像是怒气到达顶峰后溢出就变了质,他又笑了。
“农耕、畜牧、医药、壁画、水利……也难怪庙连七座、香火不息。
多好啊,多好啊……真是阗州百姓的大恩人、大救星。
说着阗州距离盛安千百里,结果一幅幅包含真情实感、一笔一画俱是孺慕的七皇子画像,还是能轻而易举流入盛安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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