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城名宝宜(1 / 2)
第二日酉时,江荼准时踏进了奉柘寺,岑恕已经在院中摆好了书案,备好了笔墨。
“先生!我来啦……”
江荼小跑着冲进了后院,却在看到岑恕的那一刻,下意识敛了喧闹、轻了脚步。
远山古寺,香火书卷,春衫宽袖,都是让人不不敢亵渎的静默与深邃。
岑恕正跪坐于地榻,立笔而书,此时寻声看来,搁笔抬手向对坐迎,温声道:“坐吧。”
江荼给岑恕问了好、行了礼就乖乖入座,难得没有聒噪地叽叽呱呱。
坐下后,江荼才看见自己案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放着一杯茶。
她一路跑来正口干舌燥,此时偷偷抬眼,看岑恕低着头看卷轴,便双手端杯侧过身来一饮而尽。
不浓不淡,晾温得正正好。
江荼把杯子放下后,岑恕抬头,道:“那今日便开始了。”
“嗯嗯!”江荼重重点头,双臂端正的叠在桌上,全神贯注看着岑恕的眼中充满了信念感。
可端正了没一会,江荼就抱起小垫子,从书案的这边一溜烟坐到了岑恕的身边,麻利得像兔子一般,让岑恕都没时间阻止。
“江姑娘你……”
“我坐您对面看不清。”江荼一脸认真,打眼看向岑恕笔下的字惊呼道:“哇,坐这儿看得好清!”
岑恕看江荼满眼对知识的渴求,又见虽然江荼似是随处一坐,但两人的垫子仍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便只好默许了江荼的行为。
“这几字的演变、涵义和写法岑某已解释完毕,接下来请江姑娘随岑某书之。”
说罢,岑恕的手落在笔杆之上。
就在他要提笔而起的那一刹那,江荼像着了魔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素手。
那一刻,江荼心中骤然一紧。
春衫袖宽,提笔前,是该扬一下袖子的吧……
岑恕没有。
他虚抬一手扶住广袖,提笔而起时向江荼移了移,让她能看清拿笔的姿势。
意气与文气的交织,最后只剩了谦恭端正的文气,再没了昂扬意气。
要经历多少,才能把一个人从外到内,就是最细微处都改变了呢。
江荼失神一瞬,不知为何心中一揪。
真是疯了……明明他们都不是一个人……
直到江荼看到岑恕的笔头,墨珠如露水般凝于毫间将落不落时,才意识到岑恕在提笔等她,连忙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去抓笔,对着岑恕得姿势照猫画虎起来。
江荼的手指看着纤长灵活,可一握起笔来,就像是切了五根萝卜条安在掌上,僵硬得只能用另一只手强掰硬摆。等终于握对了姿势时,手却因别扭而抖得墨滴在纸上桌上乱溅。
“这……”江荼急得额间渗出汗。
岑恕适时开口道:“若江姑娘惯用左手,以左手握笔也无妨。”
江荼闻言吃惊地看向岑恕。
“先生知道我是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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