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75跪陈己心(1 / 2)

加入书签

江荼脚步轻轻绕到岑恕的背面,靠着戒台坐在石阶旁的地上,正好将小小的自己,投入高大戒台被月光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

本就高大的戒台被投成虚影,更如海市蜃楼般庞大,好像一座落在地上的山。

山巅,渺小的人影危危欲摧,明明是在春天,却好似落了一身的雪。

如她屋中那幅松雪图。

危峰峻岭,长松落雪。

纵使相比于温暖的被衾,此刻的江荼坐在落霜的石地,靠在冰冷的石墙,刺骨的夜风灌入单薄的衣裳,冷得她连唇带齿不自觉地打颤。

但江荼一颗被撕扯来撕扯去的心,却一片片回到了原位、拼凑出了原型。

明月寒风,清辉照影,跪陈己心。纵使凄惶,亦是人间之景。

既在人间,神鬼自破。

江荼抱住双膝,下巴抵在膝头,在冷风中沉沉合上双眼。

天将亮时,岑恕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闭目一整夜,可再睁眼时,他眼中的疲惫更甚。

岑恕扶着地,拖着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扶着侧面的栏杆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戒台的石阶。

在石阶的一侧,戒台的影子已经随着东方既白而黯淡。

而影中人,早已不知去向,只有戒台脚的一小团的石地上,相比周围,覆霜稍薄。

岑恕是累极了,本就消瘦的身型愈加嶙峋,隐没在被晨风鼓起中的衣袍中。

走下戒台后,他向文坊的方向走去了。

一直到岑恕走远了,戒院四周的一棵高大古木后,才露出江荼的半张脸。

岑恕,夜跪戒台,你在祈祷什么?或是,在忏悔什么?

江荼边想着,手已经落在自己的腕上把脉。

就在昨夜,江荼体内从来都在每月二十九日发作的毒,第一次提前发作。

还是昨夜,她第一次天不亮,就从蚀心的梦魇中醒来。

为什么提前,江荼心里明白,是因为南天竹的死。

而为什么能醒来……

江荼看着岑恕离开的方向,向来笃定的眼中也有了犹疑。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