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信眼前人(1 / 2)
不知是天谴,还是来了何方神圣替天行道,为恶数月曾不可一世的弥罗恶僧全部横死于山林!
这个消息太惊人也太宏大,大到根本不需要传播,直接一口吞下了整个辋川镇一般,似是一瞬便家喻户晓了。
这一天清晨,天亮得格外早,沿街的商铺早早就都开了门,往日要等到鸡鸣才苏醒的住家也有炊烟升起。
这个消息穿入江荼耳中时,鸿渐居的第一壶茶还没泡出来。
“老天有眼”和“谢天谢地”却已经出场了太多次。
江荼笑着泡茶,也随着说“老天有眼”和“谢天谢地”。
在她旁边,秦符符拿着绣绷忙,并不说话。一开始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后来见没有乡亲再提起那一晚的事情,才渐渐减轻了局促,仍是不说话,但也抬头来笑。
等中午客多起来,秦符符便放下绣绷,执意要给江荼搭手。
“阿荼,我知道今早我不愿出门时,你为何一定要我出来了。”秦符符低头看着釜中的沸水泡沫犹如鱼目微有声,往里洋撒了一把盐。
“拉你出来走走罢了。”江荼笑着抬头,拍着茶筛将刚刚碾好的茶末细细筛过。
这时,茶釜中滚沸的气泡如涌泉连珠,一个个连起来了,秦符符舀出一瓢水放置在旁边,把茶末投入到水中煮。“你知道如果我今日不出来,之后便再也出不来了。”
这时茶已滚了两道,江荼等茶的间隙也不肯闲着,拿着抹布四下擦拭,“符符姐别想那么多啦,这群恶人已被正法,以后可太平了,咱们安安心心过日子便是。”
江荼拿起秦符符的绣绷,擦下面的桌子,看了眼花纹奇怪道:“符符姐,这红布的不是你自己的嫁妆,这花样我才见你绣过一个,怎么又绣一个?”
“什么嫁妆!亏你这坏猫儿说得出口!”秦符符羞红了脸,拿着茶散嗔打了江荼一下,又没忍住笑出声来,“说得你好像真认识什么花样子一样。”
江荼的女工一塌糊涂,每次帮着秦符符理线都要整个一塌糊涂。
“说的也是。”江荼大咧咧笑笑,把绣绷又放回去。
这时釜中滚沸的茶水已翻腾得犹如腾波鼓浪,秦符符便将方才舀出的一盏茶又浇了回去,做“止沸育华”,拿出茶盏来盛茶,笑容中已有隐忧。
“阿荼,我其实心里……有点担心。”
“担心思义哥介意那一晚的事情?”
“嗯……”秦符符点头,“更担心旁人不知道情况,觉得思义他娶了个不……”。
“你如何能这样说自己?”江荼当即打断,“先不说那一晚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生,先生和全镇的居民都可以作证。
而不论发没发生,我们都是被伤害的人,没有任何过错,当然也无需感到羞愧。
如果思义哥真有芥蒂的话,那可实非良人,我倒才要劝劝符符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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