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醉里描春(1 / 2)
面对少年又是闹又是控诉,胡瑶只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没有分毫的动容,也没有下令堵他的嘴,只有脸上覆着的霜又重几分,待少年说完后半晌,才冷冷开口。
“说完了吗?”
少年不语,仍旧怒瞪着胡瑶。
胡瑶手一挥,“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到远兴坊的下窑去,逼那儿的老鸨高价买她。
至于这个贱种……查抄他所有的财产,让他给我干干净净滚出侯府,就是件衣裳都不准留!
然后把他送去护城河,就说我们侯府捐了个力工来,力气大体力好,不过他脑子有点问题,发疯时就爱攀扯侯府,别信,往死里打就懂事了。”
这话一出,就连青楼的老鸨都愣住了。
远兴坊多是刽子手、屠户、搬尸工等聚集,那里的下窑也是为他们服务。
进了那儿的女子,等于双脚都进了阎王殿,无一例外不是连人带魂都烂在那里,埋身的土都洗不去耻辱。
而胡瑶还要逼下窑的老鸨高价买,可想而知老鸨必定疯了一样逼着她接客,从她身上把这些钱再榨出来。
庄九娘家能在众秦楼楚馆云集的平康坊独占鳌头,靠的就是庄九娘不把人当人使的手段。
可此时看着胡瑶,庄九娘只觉得脊背发凉。
不为她手段毒辣可怖,为她眼中毫无悲悯,一丝情感都无。
最终,不论地上的母子如何抱紧彼此不想被拖走,还是被生生扯开,被分别拖向两座炼狱。
而胡瑶,怎么来的怎么走。
从屋中走出时,跟在她身后的老者小声开口道:“大小姐要处罚那对贱人,该回侯府中、关起门来处置的。
此处人多眼杂,今日您在庄九娘家卖人的事儿,定是捂不住的……”
“捂什么?”胡瑶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外走,声音冷而亮,不压分毫。
“我想做什么,就做了。至于旁人要说嘴……”
胡瑶没说完,只是牙后挤出一声笑来,将上位者的轻蔑抬到极致。
说着,胡瑶已走出后院,在穿过中院时,听到侧旁一阵喧哗,转头去看时,就见一屋的屋门大敞。
屋中丝竹并奏,香气袭人,人影绰绰。
只见约莫二十几个女郎围着一人,她们或笑或嗔,或仰或卧,时而倚柱掩慵姿,时而抱扇遮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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