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三件婚事(1 / 2)
“七皇子……”虞意言只叫了他一声,已经整张脸都红了,双眼却仍旧看着他,好似就靠这一眼度过今后的很久。
李谊看到她眼中,已经生起水雾,又等不到下文,便先轻声道:
“虞姑娘,李谊此行荥泽的结果,实在不便多说,望姑娘见谅。”
“不是……”虞意言努力平复着见到李谊就要哭的冲动,“意言冒昧来见,是有一句话一定想告知七皇子。”
“姑娘请讲。”李谊颔首恭听,不直面虞意言平静的激动。
“七皇子,虞家取消婚约,实非我本意……”虞意言挣扎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一双泪眼看着李谊,只有恳切。
李谊闻言,不由微微惊愕。
对百年书香名门的虞氏之女,说这样的话简直和当众宣淫没有区别。
虞意言在李谊和虞氏正针锋相对的节骨眼,在宫中专门来见他,还对他说这样的话,不知是鼓了多大的勇气。
可这勇气,李谊承受不住。
李谊微微侧身,不再正面虞意言,颔着首道:“多谢虞姑娘好意。
只是李谊斗胆请姑娘但行前路,过往之事既已发生,便再无移转之理。
念及无用,唯有生忧。”
虞意言听来心如刀割,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什么念及无用,只是对你无用罢了。
“意言受教了……那就不耽误七皇子时间了……”
虞意言曲膝行礼,即使流着泪,也还是想看着李谊的脸。
下一次再见,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嗯,李谊告辞。”与虞意言不同,李谊再没抬头。
跟着李谊离开的脚步,虞意言失魂落魄地走到高台玉栏旁,好能再多看他的背影几眼。
从无论自己如何反抗,父亲还是强硬地取消了她和李谊的婚约时起,虞意言就住进宫中。
说是陪伴没有女儿的姑母,其实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而且,只有在宫中,她才有可能见到李谊。
虽然这十几年,她偷偷见到他,也不过寥寥几次,还都是背影。
今天,是她第一次同他说话,她多想多想和他多待一会。
可是,方才如果李谊再不走,她只怕要在他面前失态了。
虞意言知道,哪怕李谊已到了这个地步,倾慕七皇子的贵女仍然不少。
但她和她们不一样,和每一个偷偷摘录七皇子编纂的书籍,摊开书页,从字里行间看他灵魂轮廓的人不一样。
自己本来可以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妻子。
李谊今年已经二十四周岁,自己也已经满二十二周岁。
如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他们肯定早已经成婚,她很可能已经孕育了他们的孩儿。
那时,她可以每天都待在他的身边。
白日,他们可以一同用膳、读书、写字、下棋。
日头好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在院中陪孩子玩耍。
李谊那样温和细腻的人,一定是最体贴的夫君,是最慈爱的父亲。
晚上,她可以轻轻取下他的面具,将他揽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他脸上藏起的伤疤。
可现在,她却连将李谊一面,都是奢望。
只能一次次望着他的背影,无力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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