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火泣兰笑(1 / 2)
“他还没死啊?”
赵缭径直问道:“下一次雷雨,是什么时候。”
隋云期虽然人在佛寺,但修行的是道法,被赵缭嘲笑了许多年,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哦懂了,是因为这个叫我来的啊。”隋云期眼观手掐半天,确凿道:“三日后子时。”
“可以。”赵缭点点头,往屋里去,“你回吧,三日后再来。”
“我……”隋云期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我好歹是刚刚被退亲的人啊,你要不要管管我的死活!”
赵缭停下脚步,转头面部表情道:“你真的难过吗?”
隋云期要冲出口的话又收了回来,嘴巴捣鼓半天,吐出个“还好吧”。
赵缭又走了回来,直直看着隋云期没有戴面具的脸,因为毫无气色,让皮下的血管都无所遁形。
也就是在这张脸上,隋云期所有夸张的表情,和几乎从不消失的笑容,都染不上明色,反而愈显病态。
“这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隋云期沉默一下,耸了耸肩:“不是。”
“那原涧的脸呢?”
“不是。”
“你的真实身份,会给胡瑶带来麻烦吗?”
隋云期的笑容没隐去,但长长叹气时,无奈的讥讽却是凌厉。“会。”
“那就对了,你从来没想过,真的要和胡瑶成亲,所以心里头别和自己矫情。”
隋云期无奈地笑出声来,“是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入耳真是剌得慌。”
“接着。”赵缭扔了个东西出来。
“什么玩……”隋云期接住,随意看了一眼的同时,笑容就瞬间凝固了。“这……”
隋云期手中,稀世美玉在月光下散发着幽荧。在玉底刻着一个单字:桑。
这是崔敬州之子崔浣桑从出生起,就一直佩戴的玉坠。
在崔氏被灭门当晚的混乱之中,不知所踪。
隋云期始终没有找到,或是说,根本没想找。
却不想上一次见它,还是那个滴血的夜晚。再见,就是这样一个不能更寻常的静夜。
可是,隋云期的真实身份,就只有原老爷子和他自己知道。
就是李诫,都绝不会知道。
赵缭怎么会……
隋云期看着赵缭,不可思议地紧皱眉头。
“胡瑶是你和曾经唯一的联系,联系断了,所以你难过。”赵缭扬了扬下巴,看向他手中的玉。
“现在有别的联系了,就别难过。”
怎么会有这么生硬的安慰,生硬得隋云期在这么温情的时刻,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赵缭瞪了他一眼,无语地要走,却被叫住。
“首尊。”隋云期追了一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知道,以后也不想知道。”赵缭没回头,“已死之人,已往之事,既然能过去,那就不重要。
我没见识过什么崔家麒麟儿,但我觉得只会撕人脸皮,在菩萨座前修道法的隋云期,挺好的。”
看着赵缭背身扬扬手的背影,隋云期的笑容多了几分真。
他想,赵缭真不愧是赵岘的女儿。
博河之乱前,皇帝不止一次说过,赵岘在兵法和战略眼光上,都不能与崔敬州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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