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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衣冠之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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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又是急风骤雨,电闪雷鸣。

赵缭在床榻上翻来翻去,无法入眠。

前几日,床褥间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安好眠。可今日,她不仅想索取这个味道,还想见这个味道的主人。

“先生。”还没等她三思,手已经敲响了岑恕的屋门。“我可以进来吗?”

细微的??声后,屋门打开。李谊举着蜡烛,白色的中衣上披着灰色的夹衣。

即便是深夜搅扰,他眼中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倦色却像是藤蔓,拖着他玉色的面容堕入黑暗。

夜风袭来,卷得他散发如垂柳扶风。

明明门外的是自己,赵缭却觉得李谊举着灯的样子,像是行路后的夜归人。

像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走了很远,才走到她面前。

“阿荼,怎么了?”李谊有些担心地问。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响雷,赵缭借机像只兔子一样迈入门槛,与李谊咫尺相对。

“我做噩梦了。”赵缭眼中已沁上泪水,额间的发丝见汗水潋潋。

“阿耶走的那个夜里,也是这样的天气……”

赵缭点到为止,垂下了头,手拉上了李谊披着的衣服衣角。

“我难过又害怕,睡不着了,先生能陪陪我吗?”

“好。”李谊下意识应完,才又觉得有些不妥,有些为难得环顾着四周,想要想出一个两全之法。

可赵缭已经先一步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先生,我真的只是想在你身边待一会。”

她的眼睛太亮,亮得李谊觉得自己方才的为难,是那么晦暗不堪。

“好。”李谊侧身,容赵缭进来,也不关门。

赵缭不往里间走,就坐在栏杆罩外的罗汉床上。

“盖上点,夜里风硬。”李谊从柜子中取出一条毯子递给赵缭,“我去烧点热茶。”

“你别忙活了先生,这么晚了,你坐一会。”赵缭披上毯子道。

李谊余光看了一眼赵缭冷得泛白的指尖,温声道:“没事,我也要喝的。”

李谊去烧水沏茶的功夫,赵缭裹在毯子里,仔仔细细环顾四周。

李谊的居室,远比赵缭住的屋子东西更少,又都规整得太整齐,更显得空旷,也就更冷。

即便是赵缭睡过的屋子,也会一点点变暖,染上稀松的睡意。

但若不是里间拔步床架上的挂帐束起一半,露出榻内被掀开一角的被衾,这屋子根本没有人气儿,只有木梁木柱、木桌木椅无声呼吸时,氤氲的木头陈旧味道。

月光射落,满地物影,也不显逼仄,只让长夜更静。

赵缭拽着毯子,鬼使神差向里间走去,扶着拔步床廊的垂花柱子,坐在李谊的床上,探手伸入他被子的开口处。

犹有余温。

那微弱的温度爬上赵缭的指尖时,她的心漏跳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赵缭对岑恕的温度,始终有一种病态的渴求。

但这与男女之事无关,只是像在冰天雪地中,想要覆手火焰上一样的,本能。

尽管实际上,他也是冰天雪地中的另一个人。

虽然未经人事,但赵缭不是不懂男女之伦。

只是和那些强烈的、即时的、碰撞的情绪相比,坐在李谊的居室之中,整个人和他的空间交织,感受他留下的余温,对赵缭感官的刺激,要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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