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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净似无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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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暗,灭远山,远归人,立黄昏。

像是梦里杜撰出的画面。

“先生?”赵缭站起身来,仍有些发愣。

“用过膳了吗?”李谊眉眼弯起时,眼角的疲色都是柔光。

“还没……”赵缭的视线落在李谊的耳后。

他背光而立时,光晕将他耳后的碎发雕琢得软绒绒,像是羽毛的边缘。

好不真实。

“那我们晚膳吃面好不好。”李谊笑着走近几步,“我先去放行李。”

“先生,还是我做吧,您刚刚赶路回来,歇一歇多好。”灶台边,赵缭不知第多少次想拿过面团。

李谊用胳膊轻轻挡住赵缭,熟练地揉着面团,“我来吧。”

“先生喜欢做饭?”赵缭靠在灶台边,和李谊面对面。

“也不是……”李谊想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从前做饭是为了果腹,后来才觉得,做饭时的烟火气,很抚慰人心。”

这个后来,李谊没讲清楚,是江荼搬来一起住以来。

就是在这烟火气中,赵缭清楚感觉到,岑恕比离开前更清瘦了。

这个瘦,不在乎瘦削的脸庞,不在乎单薄的身体,而是从眼睛中暴露出的,精神的清瘦。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里被割除。填在里面的,换成了悲伤。

他越是笑,越是温和,这悲伤就越刺眼,就越明显。

“先生寻友人顺利吗?”赵缭不动声色地发问。

“不顺利。”李谊回头笑了一声,揉着面团的手没停,“这次没寻到,以后,再也寻不到了。”

他笑着说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违和。

他说得平静但不坦然,赵缭能感觉到,他是度过了怎样艰难的时光,才能藏住悲伤,走到今天,走到她面前。

“先生竭尽所有办法去寻他了吗?”

李谊没想到江荼这么问,回头看她时,她也正看着自己,双目因为太干净,反而好似包含了无穷。

“竭尽了。”不知为什么,李谊说这三个字时,有气在冲自己的鼻子。

正如赵缭听到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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