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热血易凉(1 / 2)
“将军明明可以传老夫去见,却还是辛苦登门,真是体恤。”赵岘让过赵缭的礼,冷声道。
“反正都是非见不可。”
赵缭忽视掉父亲的不悦,躬身行大礼,恭敬又直接道:“漠北生灵涂炭,恳请父亲向圣上请命出兵,女儿愿做先锋。”
赵岘干脆转过身去,对赵缭的热忱视而不见,冷笑一声,不屑道:“须弥将军,战争不是你弄权的戏台子。”
赵缭抬头,急切道:“父亲,女儿绝非……”
她还没说完,赵岘已经回过头来,在年迈和变故的掺杂下变得浑浊的眼睛,难得透出了清明的光。
“那你告诉我,贺利具到底是如何起家的?”
“我……”赵缭语塞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变低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
说着,赵缭“噗通”一声跪下:“请父亲助我。”
赵岘捏着桌角的手攥紧,喉咙动了动,终于还是道:“将军,老夫我已年过半百,热血散尽,提不动枪了。”
“不用您上战场,只要您在朝会上递帖请战。如果是您的话,陛下会……”
“会同意开战的,然后呢?”赵岘截断赵缭的话头。
“阵前浴血厮杀尚且是可见之敌,身后冷箭,才是防不胜防。”赵岘的声音激动起来。
“赵缭,如果你一定要我教你什么,那我只有一件关于战争的事情,可以传授给你。
那就是败将死于阵前,尚且干净。
胜将死于朝堂,只有污秽。”
赵缭看着父亲,一头花发,面容沧桑,身上带着年老的馊味。
此刻,她记忆里的黑色铠甲和紫色披风都在迅速褪色。
那个横枪立马独立阵前,护先帝于危难的将军,那个声如洪钟道:“我乃崆峒赵天襄,军号丽水,枪号九梨天罡,有胆者谁敢与我一战?”的将军,老了。
不是年岁的老,而是心的老。
他不是提不动枪了,是觉得流的血不值得了。
“哀哀万民,何日无忧。”赵缭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沉声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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