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爸爸和他的两个好大儿(1 / 2)
池溪从燥热中醒来的时候,房间很黑。直到眼球适应了黑暗,他才看到窗边坐了个人??被他放弃的,本该在炸药里粉身碎骨的养子,沐洛恒。
酒里有东西。他不动声色,嗓音有点沙哑,“小恒。”他好像并不意外他还活着。
沐洛恒想过千百次相逢时候的场景,也许他会恐惧,也许他会内疚,也许他会立刻转身逃走,但他唯独确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平静。
反而是他,在见到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死去的心就像再次复苏,像一座随时都可能会被诱发的火山。
他总是这么游刃有余,曾经,他为他的游刃有余而感到深深的崇拜,他觉得,即使他的养父只是个beta,但他其实比所有表面强大的alpha都更强大。而现在,他却为此感到愤怒与憎恨。
但他现在学会了隐藏,所以,他也很平静地询问,“爸爸,你看到我,不惊讶吗?”他慢慢地靠近,像是想要在黑暗中看清他的每一个表情,像是一道缓缓逼近的鬼影。
他坐在他身边,曾经瘦弱的孤儿院小孩,现在却已经比他的养父要高大得多。
他的气息轻拂在他耳边,让池溪本就燥热的身体更加躁动,“不害怕吗?忽然看到一只早就应该死去的鬼。”
然而,池溪却伸手摸了摸“鬼”的脸,触感冰冰凉凉的,就好像吹了一晚的风??正好可以调节他体内的燥热,所以他两只手都贴上去了,好降温。
他像从前关心他一样,“身上怎么这么冷?”他的语气里似乎还有许多的怜惜与疼爱,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半年,他从来没有在绑匪让他选一个人留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他舍弃。
沐洛恒终于忍不住了,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好像想把自己连同他都一起捏碎,他怎么还能假装这样若无其事!
像一个娇惯孩子的体贴父亲,他说,“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关心你。”
“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只有一个,他现在在第三军营,呵,你居然舍得。”他不想承认,他竟然还是心存了一丝希冀,希望池溪是因为他,才把殷封远赶去那个最危险的军营。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他没有回答他想让他回答的问题,却忽然话锋一转,轻轻地说,“在你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那里了,我最喜欢的孩子还活着,我怎么会害怕,我很开心。”
所以,他才没能躲开门上的红酒。那是他的孩子,他以为已经死去的孩子,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让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才会被那样低劣的玩弄手段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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