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爸爸和他的两个好大儿(1 / 2)
这个吻很短暂,几乎可以说是一触即分,胶囊在滑入的那一刻就变成了液体,迅速发挥作用。很快,殷封远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快流失。
警报声在提醒,后截舱脱离后,老化的机器只能再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请尽快减负。
殷封远一下子明白了,他是在害怕他不肯下去吗?毕竟他不是爸爸那种文弱的人,如果是他,恐怕很难让他有机会掰开他的手。
池溪飞快把警报按掉了。殷封远支着舱壁,想笑,却笑不出来,这一次,被抛弃的人是他了。
过去、人生、未来……他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一个荒诞的笑话。身为人子,却真心实意地认自己的仇人做父亲,甚至直到知道真相,都无法对他下手,甚至……还爱着他,即使他对自己毫不在意,只有所谓的愧疚。
直到现在,这份愧疚也所剩无几了。也许在那个废弃工厂里,就是耗尽他最后“愧疚”的时候。
殷封远红着眼望着他,眼眸中是一种说不清是爱是恨的情愫,两种激烈的感情交错在一起,即使沉默着不说话,也好像有一种激烈的撕扯发生在他的身体深处,变成一种声嘶力竭的呐喊,想要冲破这具躯壳。
然而,他没有大喊,也没有大叫,只是执着地问他,“我问你,是不是,是不是你把我爸爸推下去的?”明明早就知道答案,可他却还是要亲口问他,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问这句话,承认又怎么样,否认又怎么样。
也许,他还是希望他能否认,即使是骗他。
但池溪直接承认了,他说,“是。”他的脸上是全然的冷漠,再也不装了。
面对沐洛恒,他是那么的情真意切。面对他,就只剩下冷漠。错综复杂的所有感情全都化为了怒火,殷封远握住他的肩,“为什么!明明你可以带上他,明明可以……”
因为药物,他的体力在飞速流失,所以池溪几乎轻而易举就可以挣脱,但他没有,只是静静站着,仿佛是觉得他已经没有威胁,仿佛是觉得好笑,“因为我怕死啊。”
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好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留下你的爸爸,我就会多一分死亡的风险,我为什么要为一个花钱就能雇来的外人,增加我自己死亡的概率。”
殷封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池溪说出来的话。
好像是觉得还不够,池溪继续说,说得很慢,就像是要他把他的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即使只是增加0.1的概率,也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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