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不少命妇也注意到了玉佩,面面相觑礼亲王妃更是若有所思。
这位顾家大姑娘分明就是抱着要撕破脸的态度,连一点台阶和转圜都不给太后留啊。这是顾大姑娘年轻气盛还是顾家另有目的。
“我爹爹为了大启,尸骨无存。”
顾知灼捏紧了玉佩,在“尸骨无存”四个字上落了重音冷言道:“若是死后还要蒙遭羞辱我顾家不服。”
“宁死不受。”
这几个字铿锵有力让人生畏。
太后的心弦跟着颤了一下她满心不宁,一刻也没有再待就匆匆离开了女观。
只留下了一团喧嚣。
她甚至连昭阳都没有带走回宫的一路上一颗心上上下下的始终平静不下来,一到慈宁宫还不等坐下,就打发人去叫了皇帝来。
太后素来不会随意打扰皇帝她传唤的这么急皇帝只能放下手上的事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
“皇帝。”
太后不等他见礼,就先把女观的事说了一遍又道:“季家姑娘救了昭阳的命哀家想着,能帮就帮一把,怎料到会牵扯出这样的事来。实在是……”
她叹息着摇了摇头:“皇帝你看这当如何是好。”
太后心里是后悔的。
她先前听说季氏被软禁心疼季南珂连家都不回得,又瞧着她救了大公主有功想为她做主便着人把一些王妃命妇叫来女观一心想着揭破顾家伪善的真面目结果就弄成了这样。
估计都不需要半天等到那些王妃命妇各回各家替嫁的丑事就得人尽皆知。
礼亲王妃在宗室中德高望众儿子还没有登基时连她都得礼敬几分季家和镇国公府是先帝赐婚礼亲王这个宗令必会追究到底。
瞧这事闹得!
替嫁?
皇帝惊住了啪地合拢折扇脱口而出道:“镇国公府怎会发现替嫁的事?”
额?太后回过神惊愕道:“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皇帝自知失言连忙道:“儿子怎会知道……”
儿子是自己生的
一旁的颜姑姑当即把殿里的内侍宫女全都打发出去又亲自关上殿门。
“慎儿啊”太后说道“哀家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是你带着礼部官员前往江南迎亲的。”
她直视着皇帝的眼睛接着道:“方才从季氏的身上掉下了一块玉佩玉佩上是五爪祥云龙纹。”
“是你的吧。”
“龙眼上的闪电纹是你年轻时最爱用的!”
皇帝瞳孔急缩终于吐出了一个字:“是。”
“皇帝啊!
太后顿时急了,站了起来,指着他不知说什么好,“你和季氏她、她……
“母后。您想多了。
皇帝扶她坐好,耐心道:“儿子当年确实发现了,可是,先帝已经下旨赐婚,季家那位大姑娘又死了。先帝当年是想用季家的,若是婚事不成,岂不是坏了先帝的大事?
太后沉默不语。
皇帝亲手端过一杯茶递到她手边。
“季氏与那位季大姑娘,一母同胞,一体双生,也就名字不同而已。先帝要的是镇国公府和季家联姻,娶了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话也有些道理。太后终于点了一下头:“你与先帝说过?
皇帝摇了头:“先帝日理万机,这不过是小事,何必多此一举。
自己生的儿子,太后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他说的这些仅仅只是一部分原因。他千里迢迢去了趟江南,要是连这点差事都办不好,他在先帝的心中就更不如太子了。她的儿子心高气傲,他宁肯因为非嫡出而不如太子,也绝不愿意让人说他能力不如太子。
太后慢慢地用茶盖撇着茶汤的浮沫,一连喝了好几口,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皇帝啊。太后道,“事到如今,不如就……
“不可。
皇帝听出来了太后的意思。
不过就是断这婚事无效,季家骗婚,抗旨不遵。
这不行。
皇帝的眸光闪烁不定,用扇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掌心。
无论是先帝还是太祖,对镇国公府都太过信任了,可是,他们怎就不想想,顾家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会不断地往下传承。待到顾以灿袭爵,就是第四代了。
二十万兵权还是次要,重要的是,顾家整整四代栽根北疆,北疆的军政全都在顾家人的手里,这和北疆自成一国又有何区别?!
顾家人手掌重兵,谁能保证他们代代尽忠?
若有朝一日镇国公府起兵,这江山是姓谢,还是姓顾。
但这些话,先帝从来不愿意听,还说他猜忌心过重,难当大任,甚至一气之下把他从吏部调到了礼部,让他去江南为顾韬韬迎亲,那个时候,他简直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他堂堂皇子,在先帝的心目中竟连顾韬韬都不如!
一想到先帝当时一声声失望的斥责,皇帝心里的那一股子憋闷劲就又涌了上来,一如当年。
直到,他发现,季家竟大胆替嫁。
早在江南时,他就发现了!
父皇为顾韬韬挑的是镇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主母,至少也该是行止有度,从容大方的。父皇待顾韬韬亲若子侄,在这一点上不会马虎,可是,他看到的季氏,畏畏缩缩,一惊一乍,全然没
有大家闺秀的从容大气。
后来,更是让他一问,就吓得把真相全说了。
镇国公府未来的世子夫人是一个杀了胞姐,费尽心思也要嫁进过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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