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将军归来(2 / 2)
二人各负责一边,楚柒的进度明显过慢。
裴长离收拾完毕后,一扫对面的一排货架,嘴角顿时下垂,眉头紧锁。
而楚柒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停止整理货架,转头匍匐在地,伸长胳膊在货架底下捣鼓什么。
裴长离强迫症发作,手痒痒,但又不好否定楚柒的努力,怕打击到她。
他默默靠近那一排货架,若无其事。手上动作轻快,悄悄“拨乱反正”。
对此毫无察觉的楚柒,从货架底拖出一个沉重纸箱。纸箱上已经落了灰尘,一个边角处甚至还有几个小洞,一看就是被某只米奇光顾过了。
楚柒替这只米奇遗憾,可惜箱子里面不是好吃的,只有一堆本子和账单。
“这是什么?”将军凑近她身后,弯下腰,有几缕长发落下,落到楚柒肩上。
“这是我逝去的青春。”
楚柒随手拿出一个小本子,还是幼稚的粉色封皮。由于潮气导致纸张发皱,有几页黏在一起,南方的天气就这样,没办法。
楚柒搓搓纸张,翻开第一页。
裴长离还未精通现代汉字,但学习能力很强,看了全集的西游记后,已大概掌握阅读的能力。
楚柒翻开的第一页纸张上,是幼稚的字迹。
日期:xx年xx月账单。
水费:18元(已缴)
电费:20元(已缴)
其他:买菜88元、大米50元、零食10元、文具13元、话费28元??????
楚柒看着当年仅两位数的金额,十分怀念:“这是我十一岁时,开始独自生活之后记录的第一笔账。那时候物价真便宜啊,现在日均消费一不小心就能上三位数??????”
“??????你十一岁起就一个人住了吗?”
将军一向沉默寡言,很少主动问。这还是她和将军第一次聊点关于她自己的事。
“我爸妈在我十岁时就离开了。”她现在终于能轻松地说出这句话,这是进步,“后来我在福利机构住了一个月,是馆长找到我,他们家收留了我一年,再然后就自己搬回家住了。”
忆起过去,楚柒的话有些多:当时可笨了,不会理财,只一昧地记账,记完账又不总结,不懂得什么开源节流之类的道理。
只想着,这个贵那就不买,那个便宜就买那个什么的,而且她还不敢开口讲价,“那些黑心老板绝对坑了我不少??????”
楚柒回头,将军在认真地看她的账本。
“给你科普一下,在我们这里未满十六岁是不能打工的哦。所以当时的我只能花爸妈留下的积蓄,保险金还一直下不来。那时我总担心撑不到十六岁,就会一个人穷死在家里。”
日子过得明明很拧巴,依然抠抠搜搜花了很多钱。
馆长仍是不放心,三番五次来看望她,偶尔塞点零花钱,都被楚柒拒绝。那时她青春期,是自尊心正旺的时候,不愿接受外人的施舍。
馆长耐心得出奇,居然想出一个接济她的办法:收她当徒弟,跟他学殡葬那一行。
楚柒当时不知道馆长的职业具体如何,一听殡葬,那不就是和尸体打交道嘛,这不恰好专业对口。
她和活人说不上话,和鬼倒是能说上不少话。
自此,年幼沦为孤儿的她,一地鸡毛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又有一缕发丝垂下,落到楚柒耳边,有些痒,她轻轻拨开。
她注意到,没有梨花香了??????
“将军,你想吃梨花糕吗?”
裴长离不知那是何物,摇了摇头,他是鬼,不需要进食。
“你喜欢梨花糕吗?”他问,误解了楚柒的意思,以为是她在馋。
楚柒也摇头,真奇怪,人格不同就算了,连口味也不同。
叮铃铃??门铃声响起。
裴长离起身,铠甲化作常服。
楚柒把粉色笔记本收好,拍掉手上沾到的灰。
是隔壁的花姑,她穿着睡衣,头发用一排卷发圈卷着,像极了一个包租婆。此时她手上抓着一只鸡。
“楚柒,是不是你家的?”
楚柒点头,上前接过渡魂叽,渡魂叽委屈极了,咯咯哒叫。
“它飞到我家院子里,还啄我家猫,被我捉住了??????你怎么还养起公鸡来?”
“我嫌家里冷清,养个小动物。”楚柒替渡魂叽给花姑表达歉意。
花姑看看裴长离,又环顾四周,认同地点点头:“这么大个家,两个人住是挺冷清的。”
浑然不觉她身后的高小志和饿死鬼在为一道题吵得不可开交。
楚柒努力忽略二人嘈杂的声音,试图听清花姑说话。“唉,听说我们隔壁那个小区里死人了,你知道点什么不?”
“??那个拉姆达不能约!单位都不统一,你怎么约!”
高小志都激动得要站上桌,这饿死鬼原来也是个三脚猫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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