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沉眠(2 / 2)
温荔自然知晓这份挖苦是冲着她来的,却未表现出什么。回忆起住在贺家的一个多月,叶老太太其实对她很好,从不把她当外人,也没对她说过很重的话,她曾以为这便是对她最大的善待。
但现在看来,叶棠云这么做也许只是为了维持表面和睦。对年月这般,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疼爱。
温荔早早看透这一切,便不再奢求更多。
不知怎的,想到远在云城的奶奶,她忽然有点难过。
贺知衍沉默地坐在一旁。
刚才那一幕被他尽收眼底,此后眼神便一直落在温荔身上。
见她低着头安静吃饭,看似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毫不在意,实则手指捏紧了衣摆,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的心仿佛朝下陷了陷。
说不清缘由,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为她说点什么。
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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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家里依旧热闹。贺治文邀请了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家里聚会吃饭,内里事务则由赵书瑾安排和操持。
贺知衍向来讨厌这类社交,便借口看望外公和母亲,早早出了门。
秋日已至,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开始泛黄发枯,褚家院落里的草木却依旧生长得茂盛,一点没有凋零的迹象。
贺知衍抱着本书倚在躺椅上,看书看困了,便把书盖在脸上浅浅睡了过去,书页上浓浓的油墨味渗入鼻腔,熏得他头晕,却也懒得抬手扯掉。
不知过了多久,褚颜端着一杯咖啡缓缓走过来,直接掀开那本书扔在一旁,轻拍他的脸:“别睡太久,天凉了,当心感冒。”
贺知衍皱眉,语气有些埋怨:“妈……我刚睡着。”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是来妈妈这里躲清静的。”
褚颜在她身边的座椅上坐下,将咖啡搁在一旁,撑着下巴问他:“告诉妈妈,你爸今天都邀请了谁去家里?是他的合作伙伴,还是赵书瑾的同事朋友?他们都聊了些什么?商业合作?还是股权变更?”
贺知衍听得烦躁,腾地一下坐起身:“您和我爸离婚那么多年了,老打听他的私生活做什么?”他知晓母亲的意图,想到什么便直说了,“凭赵书瑾那点本事,能在贺家掀起什么风浪?有我在,贺家还轮不着她做主。”
褚颜没计较他的语气不耐,反倒满意地点点头:“你有这样的认知和觉悟就好,也省得妈妈成天替你忧心。”
“妈,我这段时间真的很累,要准备保研,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得亲自过问。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你别在我耳边叨叨了行吗?”
“你读书读傻了?”褚颜脸色变了,用食指戳他脑门,“保研有什么用?成天折腾你那小破公司能有什么出息?你都二十一岁了,还不赶紧跟你爸学着打理自家产业,将来好接手贺家的生意!你对这事儿这么不上心,难道要将贺氏集团拱手让人不成?”
“我开公司,和我将来接手贺氏冲突吗?和我保研读博又冲突在哪里了?”贺知衍唇角抬了抬,无奈道,“我怕不好好读书,将来像你一样脑子坏掉。”
“贺知衍,你能耐了是吧?”
褚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又拿他毫无办法,气得踹了他一脚,“从小就教你要和妈妈一条心,你可真是一点没听进去!你气死我算了!”
“妈。”
见褚颜气得要走,贺知衍揉着太阳穴起身,看着她,眸色沉沉,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别瞎折腾了,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褚颜拿起方才顺手搁在矮桌上的咖啡杯,走到他跟前,愠怒未消:“我听说赵书瑾把她外甥女接来京州念书了,还让她住在贺家?”
“对这个小姑娘防备着点,凡事放聪明些,别怪妈妈没提醒你。”
……
城市另一端,温荔好不容易休一回周假,结果没睡成懒觉不说,还被赵书瑾一大早提溜起来梳洗打扮,眼下挂着两片黑眼圈,整个人无精打采。
院子里放置了长桌,上面盛满餐食和酒水,打扮精致的男男女女在外面高谈阔论,儿女们则聚在屋内看剧聊天打游戏。
看着客厅地毯上兴致勃勃玩桌游的一群同龄人,温荔像是被一道隐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没有丝毫插话的机会。
被晾在一旁许久,她终于坐不住,抱着怀里的公仔移步后院,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一阵风吹过来,头顶的紫藤花簌簌落下,宛若一场紫色花瓣雨,有种梦幻般的虚妄。
温荔伸手去接那花瓣,掌心摊开的一瞬,忽然一道重量落了下来。她毫无防备,险些没接住。
视线顺着手中的矿泉水瓶上仰,她看见一双沉静好看的眼,明亮透澈,就这么直直望向她,唇角轻轻牵起,笑得清浅悠然。
她迅速起身,后退半步:“你是……”
男生依旧冲她笑,自来熟的性子,大方向她介绍:“我叫严涵,你第一次见我,肯定不知道我是谁。不过没关系,多见几次咱们就熟悉了。”
温荔疑惑,指了指屋内的人:“他们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你为什么主动过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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