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沉眠(1 / 2)
旁人痛经至多疼个一天半天就好了,但温荔会疼上整整三天。纵然严遵医嘱日日服用中药也并未缓解多少,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精元,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周一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学生们分组练习排球,温荔因身体不适向老师请了假,老师不许她走远,仅可坐在视野可见的范围内休息。
温荔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看书,恰好几个同班的女生抱着排球从器械室出来,聚在一块儿低语。
被簇拥在最中间的女生名叫郑熙如,路过温荔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刻意放了大声音:“班上这么多女生,怎么就她这么金贵?好端端的装什么柔弱?”
一旁的女生听了立马附和:“上个月也是她请假,耽误了小组训练。都是女生,有什么可装的呢?不就是想偷懒逃避训练吗,那点小心思当谁看不出呢!”
“别想多啦,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不像装的……”
“话说回来,她家什么背景你不知道吗,贺氏集团老总的外甥女诶。她姨父那么厉害的企业家,我爸托人搭线都搭不上呢。咱们还是少议论人家……”
郑熙如冷笑一声:“一个外甥女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到底还不是个外人,她又不姓贺!”
郑熙如家世显赫,平日里受人追捧惯了,班上骤然转来一名新生,又因出挑的外表和优渥的家境吸引了众多目光,抢了她的风头,她心里自然不舒服,也就顺带着对温荔产生了偏见。
女孩们七嘴八舌的调侃和议论如疾风般狠狠灌进温荔的耳朵,她翻着书页的手顿了一下,起身欲与她们争辩,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拉回原位坐下。
温荔抬眼,是她的同桌,李蓓。
一个好脾气的,温温软软的女孩。
李蓓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拍了拍她的肩,温和开解她:“那些闲话听听就好,不必往心里去。郑熙如向来喜欢搞小团体,看谁不爽就带头孤立谁。你不搭理她们,时间久了她们自觉无趣,就不会再议论你了。”
温荔嘴唇张了张,明明有许多心里话想要吐露,思索一阵,还是把话憋回肚子里:“谢谢你,愿意对我说这些。”
“那我就先走了。”李蓓不敢多耽误,站起身说,“老师分了小组练排球,去晚了会影响大家的进度。”
温荔冲她点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手中牛奶瓶的温热一点点渗透掌心,心尖也跟着泛暖。
她将牛奶搁在一旁,准备继续看书,谁知下一秒,一只排球被人失手打偏,带着强劲的力道朝她砸了过来。
温荔毫无防备,就这样被球击中了手肘。
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肤涌上来,钻入骨缝,她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抱着手臂蹲在原地。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阵嬉笑,温荔回过头,看见郑熙如朝她走过来,用带着命令的口吻对她说:“你怎么动都不动一下?把球扔过来啊!”
温荔扶着一旁的座椅缓缓站起身,忍着疼痛质问:“你们为什么故意砸我?”
“不为什么。”郑熙如将胳膊环在胸前,冷睨她一眼,“看你不顺眼,怎么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一只排球砸在她的脊背上。郑熙如吃痛,募地惨叫出声:“谁啊?谁这么不长眼!”
“你祖宗。”随着一道清冷嗓音响起,一个扎着丸子头,穿着成套的运动服的高个头女生朝她们走过来。
女生手插口袋,面色冷然,直接将温荔挡在身后,平静望向对面的人:“郑熙如,之前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再欺负老实女孩?”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郑熙如依旧不依不饶,不愿失了气势。
温荔没弄清眼前状况。
她略略抬眼,打量起身旁的女生。这女孩眉宇间有些英气,看起来大气端方,沉稳可靠。
可她不明白,明明素不相识,这女孩为什么要帮她?
温荔陷入深思。
紧接着,女孩又说:“我怎么记得,你爸最近好像死乞白赖想入股我姨父的公司来着?你跟我对着干,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你爸生意直接黄了?”
“你……”郑熙如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她气得胸口起伏,却又不敢真的和对面的女生起了冲突,只能自认倒霉。
“我还要去上排球课,懒得跟你们计较。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别再让我遇上你们!”郑熙如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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