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沉眠(1 / 2)
“谁让你独自一人跑到津市去的?你的心怎么这么大?”赵书瑾气得脸色发白,提声质问。
温荔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传到小姨和姨父的耳朵里,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羞愧地低下头:“小姨,我知道错了。”
赵书瑾冷笑:“认错倒是认得挺快,犯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那个男孩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温荔,你就这么点出息吗?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一个周家从始至终不肯承认的私生子,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心甘情愿的自轻自贱?”
见她情绪失控,贺治文起身将她往后拉,低劝道:“刚才还说要平静下来好好和孩子讲道理,怎么一见面又吵起来了?”
“出了这么可怕的事,我还能静下心吗?我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温荔自知有错,不敢辩驳,反倒是贺知衍将她护在身后,下意识的出言维护:“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已经把人平安带回来,你现在凶她还有什么意义?你若真关心她,就该第一时间派人去津市找她,而不是坐在这里悠闲地喝茶下棋。”
赵书瑾气得眼眶发红,指尖颤抖着指向他,“你……”
“都给我闭嘴!”贺治文被他们吵得头疼。许是久坐之后猛地起身,导致眼前有一瞬的眩晕。待他稍稍缓过劲来,又看向温荔:“荔荔啊,你小姨怕你出事,担心得一宿没睡。她也是太过着急才会一时情绪失控,你要学会体谅小姨,别再任性了。”
温荔点点头:“我知道的。”
刚才还是万里无云、气清云舒的好天气,转眼天空便阴沉下来,层云重叠,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贺治文揉着眉心深叹一口气,对贺知衍说:“你先带荔荔进屋去。”
温荔感觉到一道轻盈的重量覆上自己的肩头,安抚似的拍了拍,随即揽着自己往里屋去。
赵书瑾转瞬便追了上来,拦住他们的去路,将温荔拉到自己身边:“荔荔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搂着她像什么话?”
贺知衍懒得搭理她。他本就不打算在家中多待,若不是为了温荔,他也不屑与赵书瑾争吵。现下温荔安全到家,他终于可以放心离开,公司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他将视线挪向温荔,定睛看了几秒,好似有许多话要说。唇瓣动了动,最终又归于沉默,转身走了。
赵书瑾的那一巴掌虽然收敛了力道,但温荔皮肤细腻,白皙的脸颊很快显出几道指印,看起来相当明显。
赵书瑾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偏激,眼中闪过些许不忍,嗓音也轻下来:“跟我上楼。”
米色纱质窗帘将刺眼的日光隔绝在外,屋内充斥着清淡好闻的合欢香薰的气味,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温荔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沿,双手忐忑地交握在一起。
赵书瑾拿来消炎止痛的药膏轻敷在她脸颊上,用指腹打着圈,将药膏一点点抹匀。药膏融进毛孔,随即涌起针刺般细密的疼。
此刻赵书瑾心绪已经平定,终于愿意听温荔讲一讲她只身一人去往津市的真正缘由。
待她讲完,又不由得为她捏了把汗:“所以你独自一人去到津市,就是为了打听你父亲的下落?荔荔,难道你不相信自家人,反倒去相信一个外人吗?”
“你爸爸的事情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只是这件事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警方没办法透露太多。”赵书瑾说,“目前你姨父只从朋友口中探得这么点消息,再多的,对方也无法告知。”
“也就是说,我爸爸还活着?”温荔忐忑地问。
“你姨父的朋友说得隐晦,但应该是这个意思。”
她不安地追问:“可他究竟去了哪里呢?”
赵书瑾思索一阵,说道:“这件事急不得,警方办案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放心,你爸爸的事情姨父一直记在心里,稍有机会便会多加打听,绝不会含糊应付过去。”
温荔总算看到一点希望,泪水一时模糊了视线,低声祈祷:“我爸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赵书瑾将她揽在怀里,瞧见她纤长微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上面挂着晶莹的泪,说不出内心是何滋味。
是怜悯,还是疼惜?抑或是愧疚?
时至今日,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温荔吸了吸鼻子,将眼角泪水拭去,又同赵书瑾解释起偷偷更改志愿的事情,以及自己坚持学医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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