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沉眠(2 / 2)
温荔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又抬手揩了揩额角的汗,仿若无事地问道:“您很喜欢看星星吗?”
“一般。”贺知衍手插口袋,又恢复成淡淡的口吻。
温荔从他眼中暗含的憧憬看出了些许的口是心非,她环顾四周,忽地灵机一动,脑中闪过一套可行的方案。
她抓住贺知衍的手腕:“哥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你去哪里?”贺知衍转过身,在黑夜中寻找她的身影,奈何小姑娘走得快,顷刻消失在人群中,不见踪迹。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温荔终于回来,怀里抱着一个用手帕裹住的玻璃容器,拉着贺知衍神秘兮兮地往树林里走。“哥哥你跟我来。”
温荔将他带到一个人少静谧的地方,四周黢黑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抱紧怀中的玻璃罐,十分期待地说:“哥哥,你闭眼睛。”
贺知衍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
他一向厌恶黑暗。处在黑暗之中的时候,往往是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最容易受到来自外界的攻击与伤害。
可听见小姑娘饱含期待的嗓音,他又不忍拒绝,闭上眼,一切由她。
他的语气透着无奈,仔细听,又带着些许宠溺:“闭眼了,接下来呢?”
“可以睁眼了,你快看!”温荔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向头顶夜空,无比激动地说,“哥哥,你快看啊!”
贺知衍应声睁眼,被眼前景象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他看见一只只萤火虫从玻璃罐中飞出,尾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扑闪着透明的翅膀,在树林中肆意轻快地飞舞,如同微缩的星光,恰好弥补了今夜空中繁星渺茫的遗憾。
贺知衍向来是个无趣的人,他讨厌昆虫,平日里哪怕看见一只小飞虫便会浑身发痒。今日倒是奇了,一大片萤火虫飞舞在头顶,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反倒想伸手去触一触这些灵动的小飞虫。
一旁传来清澈动人的笑声,他不禁扭头去看身侧的人,朦胧的薄光掩映着她柔美精致的脸,她的眼眸明净透澈,好似倒映着绚目的星河。
眼看着萤火虫渐渐飞远,时间也一点点流逝,温荔抱着怀里的空罐子,忐忑开口:“哥哥,你喜欢吗?”
贺知衍不知如何作答,只觉得心尖泛着暖意,层层递进,徐徐弥漫至整个心脏,而后充盈全身。
他不喜欢长久处在黑暗之中,便将手机里的手电筒打开,笔直照射下来的光线之下,隐约看见温荔白皙的手上分布着几条深浅不一的划痕。
“你的手……”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躲开,将双手藏在身后,“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抓萤火虫时不小心剐蹭到的,回去用药膏涂一涂就好了。”
温荔拉着他的衣角,另寻了一条近路,带他从树林里出去:“哥哥,这边的路不好走,您看着点脚下,千万别……”
话未说完,她忽然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募地腾空,险些惊呼出声。
贺知衍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的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他看着她,唇角弯出轻柔笑意:“不是说路不好走?你给我打着点光,我抱着你走,这样走得更快一点。”
口舌犹如被粘稠的蜜糖封住,温荔一时说不出话,大脑更是转不过来,就这么任由他抱在怀里,怔怔望着他。
见她并不排斥,贺知衍霎时觉得心情美妙不少,脸上笑意更深。
她不抗拒他的触碰,不抗拒与他亲近,便意味着她不讨厌他。
那么一切就好办许多。
等筹建分公司的项目正式落实下来,他便可以常驻杭市,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他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心急,一切近在眼前,只需要再等一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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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衍原本打算当天去当天回,只来看她一眼就走。谁料天公不作美,到了夜晚,整个荔川县忽降暴雨,高速路段发生山体滑坡,道路塌陷,禁止通行。
贺知衍被堵在高速入口,一时无辙,只得听天由命,原路返回。
入夜,室外的温度稍稍降下来,不再如白天那样燥热。贺知衍站在檐下,看着淅沥不断的小雨,烦躁地点了根烟。
温荔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一路小跑至贺知衍跟前,手里的钥匙串叮当作响:“哥哥,奶奶让我带你去宾馆开间房,先凑合一晚。”
贺知衍捻熄了烟,眸色幽深:“你家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啊?”
“我不住宾馆,你奶奶家里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有啊,但我怕你睡不惯嘛。”温荔讪讪地说。
贺知衍的突然折返让温荔措手不及,她手忙脚乱地帮他打扫房间,又从奶奶那里抱来了一床崭新的被子和被褥,给他铺上。
得知温荔在京州的表哥过来看她,陆芳和温振远也过来看热闹,见到贺知衍本人,又被他浑身上下自带的冷峻气场逼退,不知如何与他搭话。
房间简单收整过,贺知衍去隔壁同长辈们一一打了招呼,简单洗漱过后,终于睡下。
老宅子的环境自然比不上他在京州的家,但一想到这是温荔的父亲从小生活的地方,他便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
许是经历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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