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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住人后会自动启动清洁系统,现在地板上的灰已经看不见,卧室床品也换了套新的,只是闻上去仍然有股陈旧的气味。
余逢春脱力一样倒在床上,慢慢挪进被子里。他还是很累,想睡觉。
“你之前说观测到任务世界有崩溃趋势,是什么意思?”他强撑着睡意问。
[说不好,]0166道,[得等你见了主角以后自己判断。]
“邵逾白在哪儿?”
0166:[现在是4月份,不是他的外出巡视期。]
邵逾白现在领着的是以前余逢春的直系部队,联盟第七军。
这支军队和其他几军不同,没有固定的驻扎地,一般留守中央要塞,如果邵逾白不在巡视期,那他就只能在中央星??
余逢春:“……第一星系。”
[对。]
“……”
余逢春在第八星系,没钱没权没人脉,要他拖着一副随时都能碎掉的身子,跨越比命都长的距离去第一星系,拯救一位快要结婚的联盟上将。
谁看到不得夸一句命苦。
好累。余逢春闭上眼,准备就这么躺到死。
睡意如泡沫一般将他覆盖,而就在余逢春即将睡着的下一秒钟,0166又突然开口,打破了宝贵的沉默: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喜欢你。]
“……”
余逢春睁开眼睛,眼神清明。
“怎么可能,”好像这是件多么好笑的事,他笑着说,声音中听不出困倦,“我以前都干过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邵逾白是他的副官,同样也是联盟安排给他的监视者,他怎么可能??
一幕幕旧日记忆随着讲述在眼前划过,留下短暂的光晕。
余逢春回忆模糊的过去,找不出半点情爱痕迹,于是把系统的猜测当成笑话。
他们是朋友,是对手,是很有默契的合作者,像两只同样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在彼此对抗的同时,也汲取着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余逢春很确定邵逾白不喜欢他。
只是偶尔,余逢春会觉得邵逾白看来的眼神很奇怪。
遥远的、复杂的,藏着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隔着很远,让他的心颤了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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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恢复好精神有了出门的力气,已经是12小时之后。
余逢春从衣橱里找来一套整洁衣服,和许多没过期的脂粉,对着镜子鼓捣好久,等镜子里那个或许现在还挂在联盟通缉令上的余逢春消失,才满意地换好鞋子。
[你确定这样行吗?]0166问,[我刚才登录了一下军方星网,你的通缉令已经被撤销了,但在很多节点还留有你的个人信息。]
意思是如果余逢春被注意到,那他的真实身份仍然很有可能被挖得一干二净。
如今不在战时,余逢春的价值贬损许多,或许死了的他在某些人看来更顺眼。
余逢春只用脂粉修饰了部分面部特征,能躲得过人眼,但在机器检测面前就如同一张白纸,毫无作用。
可余逢春却丝毫不担心。
“他们没有我的基因密码,”他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去死之前有人登陆进总基因库,把我的信息全删掉了。”
[哇,]0166没想到这个,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谁?]
这是它的失误,系统本该清楚宿主在任务期间的一举一动,可0166当时初出茅庐,被即将到来的60分成绩单砸得很不清醒,消沉过一段时间,所以任务后期发生了什么,它不是很了解。
余逢春当然也想到了那段时间系统的死样子,“不告诉你。”
他得意一笑,抬腿迈出门。
他清醒出门的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坦尾星一日一次的清理任务刚好结束,居民陆陆续续地出门,余逢春看到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从斜对门走出来,男的踹开挡在地上的垃圾桶,带着女人往大道上走,赶在下一轮清理开始之前买点生活用品。
新邻居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关注,坦尾星贫瘠得太厉害,人总是来来去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换一批,小夫妻只隐约觉得这次新来的邻居白得很,身材清瘦修长,像是刚生过大病。
再多的,就没有了。
余逢春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夜幕即将降临,天边挂着一层浓艳的紫,更靠近光源的地方透出一层浅淡通透的蓝,飞行器从高空驶过,离得太远,缩成一个又一个的小黑点,像很久之前看过的鸟群。
余逢春立在拐角处仰头看了会儿,等飞行器消失在视线末,才低下头,凭着记忆朝一个方向走。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逐渐就多了起来。
细碎的砂石铺在脚下,偶尔还有些墨黑的碎片掺杂其中,是之前炸毁在星球上的机甲残骸,因为碎得太厉害,难以回收,所以干脆用作铺路的原料。
每走一步,余逢春都能闻到昔日的战火气息,伴随着一点消毒药水的气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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