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绮艳(2 / 2)
江承看过去,问她,“妈你怎么下来了?”
杜若笑笑:“听宜宁爸爸说,她奶奶最近腿疼,我下来接一下。”
说着话,杜若将目光落在苏宜宁身上:“宜宁今天真漂亮。”
“谢谢您。”
苏宜宁连忙回以一笑,道,“门口冷。要不您坐那边沙发上,奶奶快到了我叫您。”
“不用不用。”
杜若摆摆手,“我穿得比你们都厚,我去外面看看。你们就站这儿,大好的日子,别让风给吹感冒了。”
她是说走就走的性格,话落,抬步往门外去。
对她和奶奶董其芬的关系,苏宜宁知晓。见旁边江承没有开口去拦母亲,便也没有多言。
而她不知道的是??江承之所以没有出声去拦母亲,是因为他知道,董奶奶对他母亲的意义,远不止一位老师那么简单。
在杜若心里,董其芬对她有再造之恩。
站在酒店门口台阶上,注视着空中随风飘荡的雪花和街上慢吞吞行驶的车辆,杜若的思绪,被拉回许多年前的A市,这样一个大雪天。
那是她从A市医学院毕业前一年,实习没有工资,她也没时间再做兼职,在医院坚持了几个月用光了口袋里的钱之后,陷入身为分文的窘境。
屋漏偏逢连阴雨,她那一对曾藏起女儿录取通知书,逼迫十八岁的女儿嫁人以补贴儿子娶妻的父母来了医院。两人在住院部走廊里大闹,嚷着要找她领导,好好问一问,怎么孩子上班了,竟然一毛钱也没拿回家?
她羞愧得无地自容。住院部挤满了人,却没人为她一个实习生出头,也没人出言驱赶她撒泼爆粗的父母。
她忍着满腔委屈和眼泪将两人扯出医院,看着漫天大雪,冲动之下要一了百了。
下了手术的董其芬救了她。
自那天起,这位书卷气很浓、永远衣饰洁净的老师将她当半个女儿看待,不但帮助她顺利度过实习期,还费心帮她争取,让她得以留在四院,获得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就连她丈夫江静深,也是因为她陪同董其芬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在会后他专门过来同董其芬打招呼,董其芬介绍两人相识的。
如若没有这一层师生情谊,没有这样的初识,她未能留在四院,或者仅仅有四院一个住院医师的身份,在那时,大概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如江静深这般家世背景出挑、本人又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
这些年她生活工作顺遂,很少回想几十年前这些往事。
可每当想起,仍同以往一个想法??她人生最大的幸运,便是实习时,遇到这样一位老师。
董其芬是她人生转折的起因,而丈夫江静深、通达包容不曾嫌弃过她出身的公婆,甚至和丈夫同样出色无需她操心的儿子,都是她人生的贵人,这些人加在一起,治愈了她痛苦不堪的少女时代。
在她意外撞见江承和苏宜宁吃饭的那一天,巨大的冲击曾让她恼怒,并在那种情绪裹挟下,说了好些刺人的话,哪怕后来对江承松口,心里也一直因此抑郁不得劲。
可这些天,两家孩子婚期将近,她看着江承奶奶打电话、托人选日子,丈夫以及两位小叔子有条不紊地帮江承筹备一应事宜,就连江越江莱那一对从小养尊处优的兄妹,也不曾对江承要娶苏宜宁这件事,提出任何异议。
有些难以形容的情绪,在一直冲撞着她的心。
她不由地想??
也许三十年前,在她因要嫁给江静深而患得患失、忐忑难安的那些日夜,江家当时的一众人,就如现在般,积极主动、喜气洋洋地筹备着属于她和江静深的婚事。
她当年一无所有,江家尚能给出彩礼帮她与家人了断,毫无芥蒂地迎她入门,为何到今天,反而是她,无法接纳苏宜宁?
一片雪花打着旋儿飞到了杜若的眼睫上,她低头,抹掉了雪花凝结成的水,再抬眼时,看到一辆尾号是5678的黑色大G朝酒店门口驶来。
宜宁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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