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1 / 2)
三月一日凌晨,还未等到春季的第一抹阳光,毫无意外的,奶奶去世了。
战纾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战鸣林忙里忙外,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越来越多。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战鸣林才得空在沙发上坐下来休息,郑姨也放了长假回家休息。
战鸣林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角线的战纾,问道:“饿吗?点个外卖?”
战纾摇了摇头。
两人都将近一天没进食,却依然没什么胃口。
整个房子都陷入一种沉默。
战纾看着战鸣林又点了一根烟,烟头闪着猩红,她率先打破这片宁静,道:“你不是说有机会吗?”
战鸣林吐出一圈烟,又弹下一片烟灰,任由其飘荡到裤腿,烫出一个洞,“她年纪大了,身体本身也有疾病,扛不住治疗了。后来要回家养着也是她的想法。”
“你骗人!奶奶她才七十多岁!她还不老!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活到八九十,上百岁的都有!为什么她不行!”
战纾腾地站起身,大声朝战鸣林嘶喊。
“为什么你不早点发现!你不是在那边房子里按了监控吗?你为什么不看?你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她瘦了!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她精神头不足了!你要是多看看监控或者多回来几趟就能早点发现了。早点发现就能治好了!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她大声发泄着,说到最后眼泪又流下来。
战鸣林沉默的听着,熄灭了手里的烟头,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冰袋,反手丢到战纾身上。
“敷敷眼睛。”撂下这句话,战鸣林转身出了家门。
整个屋子空留下一个站在沙发旁喘着粗气的战纾。
她将冰袋狠狠砸向地上,猛擦了一下眼睛,躺倒在沙发上。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练花滑的时候,每次起跳腾空,她都尽量小心了,心里也虔诚的祷告不要摔倒,却偏偏每次都摔得很惨。
每次摔倒又要爬起来继续跳、继续摔,回环往复,没有人喊停,也不能停。
曾经有人跟她说她学滑冰是因为喜欢听冰刀落地的声音,但战纾后来仔细想了想,她听到最多的不是那种清脆悦耳的声音,而是肉亻本撞到坚硬冰面上沉闷厚重的声音。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战纾抬手拿掉不知什么时候压在自己眼睛上的冰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有些重影的5:15pm。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她坐起身,掀开同样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毯子。
缓了一会儿,她按着生疼的眼眶,掏出手机,给战鸣林发消息。
战纾:我要回学校。
对面似乎一直看着手机,回的很快。
战鸣林:明天早上五点多来一趟殡仪馆,然后我送你回学校。
战纾:我不想看火化,也不想你送。
战鸣林:明天不火化。
隔了一会儿,战鸣林又发来一条消息。
战鸣林:你要是不想来就不来了。我五点多回家送你,你六点半左右到学校刚刚好。
战纾:我不要你送。
这次对面很久没回。
战纾盯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等了将近五分钟,才收到两条消息。
战鸣林:好。你自己打车回。
战鸣林:记得早点约车,早上不好打。
她消沉的关上手机,这才感觉到手腕有些不舒服。
挽起有些潮湿的袖口,她发现原本是正红色的红绳手链,不知道是被她的泪水还是冰袋上的水珠浸湿了,呈现出深红色。
潮湿的红绳糊在手腕上有些难受,战纾试着褪下手链,本以为会像戴上的时候一样艰难,结果也许是她一天多没吃饭了手变瘦了又可能是有水的润滑,摘下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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