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3章(1 / 2)
流言就像龙卷风,掀起一阵风雨又倏地消失。
在高考前的紧张气氛下,大家几乎不再提及,似乎一切荒唐都不曾发生过。
可是,发生的事总有痕迹,就像射穿身体的子弹虽然找不见了,但是身体多了窟窿。穿上衣服,别人看不见伤口,以为没事了,只有自己知道伤口永远都在,哪怕结了痂,留了疤。
然后这些痕迹便会日日夜夜提醒你是那场无人幸免的事故中的当事人,以此来囚困你。
在高考前最后的那几十天里,盛归无数次去看大厅通告栏处的榜单,他看着战纾的名字越来越靠后,直到看不见。他不敢细想,他甚至希望战纾是没参加考试,而不是退步。
他觉得自己太可笑了,明明前不久还跟父母高喊爱情无罪,爱情不会影响学业,现在却寄希望用战纾的成绩来证明,证明自己没错,只是制度不公。
同时,矛盾的是,他又不希望真是因为战纾是没参加考试的原因,因为那只能说明战纾过得非常不好,而这又和他脱不了关系。
无论那种原因,他都承受不了,也都无力补救。
他能做的只有拼命的做题,拿着那本被退回来的曾经战纾勾勾画画过标注了无数重点的题集,刷了一遍又一遍,利用曾经最厌恶的题海战术来麻痹自己。
只有埋头在卷纸堆里时,他才能短暂的得到放松。
自从战纾离开之后,何樱也再没和他说过话,互相默契的当对方不存在,只是偶尔段疆过来找何樱,才能让这个位置多出些声响。沈清维也很久不再在课间跑到他身边和他嬉闹。
课间终于变得像老师希望的那样鸦雀无声,大家也终于变成了大人所希望的样子,安静、听话,然后大家也不再拥有青春该有的样子。
一生一次的青春,就这么以一种大家都没料到的方式仓促的落幕了。
至于战纾,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经常盯着天花板直到后半夜才堪堪入眠,白天又昏昏沉沉的嗜睡,在学校整日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这使得她收获了自己十八年的成长经历中,最多次数的摇头叹气以及惋惜的眼神。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失落和惶恐,她平淡的接受了大家的失望,像个剥夺了七情六欲的木偶。
她觉得自己病了,但她不想治。如果能一直保持无感,那对于自己或许不是个坏事。
时间不停,黑板上的日历一页页的翻过,停滞于红色的零。
今年的高考题难度适中,过分普通,没有引起什么热议。盛归正常发挥,考上了湘城的医科大学。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掏出手机给战纾发短信,编辑了一夜的文字,想告诉她自己成为了医学生,和她当初的梦想一样。学校还是在湘城,那里的菜是出了名的辣,很合她的口味。
可等到短信发出去,他才倏地想起战纾原来的手机卡已经换了,他没有她的新手机号。
临到八月一些大学快开学,老师让班长组织了一场饭局给即将奔赴到全国各地的同学送上祝福。
那场饭局战纾没来,因为没人知道她的新手机号。何樱也没来,没给出任何理由。
饭桌上两月不见的同学分别招呼着同地区上学的人建小群。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还觉不过瘾,索性放开了嗓门隔着饭桌喊着聊。
“你们咋都跑南方上学去了!”
“谁说的!你看好多人在京城上学呢,咋滴京城不是北方啊!”
“真假啊?在京城读书的举个手呗,我看看都谁,到时候我们好约个饭组个剧本杀啥的。”
“还没上学就想好怎么玩啦!”几人哄笑。
“战纾也在京城。”一个女生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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