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7天命燕城?(1 / 2)

加入书签

燕城?

她虽未外出走动过,却也知晓王都周遭的城垣。

最为富庶的,无非就是东边的阳城,最贫瘠的,便是东南的燕城,这燕城小,位置也不好,据说时常发旱灾,农耕之事在燕城多半是走不通的,早年间燕城人纷纷都做了商贾,大多迁居至王都,如今那地方人烟稀疏,是个令人头疼的贫瘠之地。

这少年衣着朴素,看起来并不像商贾人士。

“你自是从燕城来,家中双亲可知晓?”她顿了顿,又道:“本宫这丝绸买卖不是儿戏,我看你年纪尚轻,还是莫要胡闹了。”

她轻咳一声。

安邵闻言抬眸,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迷惘。

“草民斗胆,揭了这昭示确实不是为做生意而来,”他声音很轻,似是有些害怕道:“草民骗了殿下,可草民有苦衷,望殿下明鉴!”

他双膝跪地,语气却坚决。

闻言,掌事宫女皱起了眉,大抵是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能被个青年人骗,高声斥责道:“你这混小子竟敢欺瞒我,我是看你样子老实忠厚,才带你来见王后,王后岂是尔等想见便见的?若有苦衷,自有县狱替你伸冤,若是不成,还有廷尉府,何须跑到王宫来?”

说着便要拉起他赶人走。

安邵慌了,摩挲着双膝往一旁走,躲着掌事宫女,焦急道:“不要啊姑姑,草民真的走投无路了,”说着又看向蔡泱,蔓延哀求道:“求殿下听草民一言!”

瘦削的青年就这么跪着躲着,年岁不大,皮肉白皙,能看出来是个未涉世的、娇生惯养的孩子,想来是真的遇上了麻烦事。

蔡泱叹了口气:“罢了,本宫听你一言。”

安邵眼里徒然增添了些光亮来,欣喜道:“谢殿下!”

掌事宫女见状,也不好再阻拦,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琉霜也蹙起了眉毛,心里想着这一天天的糟心事怎么这般多,警醒道:“你最好从实招来,莫生事端,这里是王宫大内,若是你再耍花招,便将你痛打五十个板子,下了牢狱去!”

安邵闻言,心里“嘭嘭”乱跳,抬头看高位上的女子,面颊止不住的泛红,垂首下去不敢再看,声音清晰明朗:“草民家本是燕城的商户,手上做的生意是纺织生意,草民表叔叔家中则是做运送货物的生意,殿下兴许不知,几十年前,燕城并不是今日这般贫瘠,燕城四通八方,道路宽阔,是个商贾来往密集的好地方。”

他顿了顿,从容不迫道:“殿下明鉴,草民是个年纪轻的,燕城家中的生意被贪官打压,那廷尉府与县狱狼狈为奸,做出假账目逼迫草民家中上缴银钱贿赂,无奈,家父便将私产全藏了起来,经表叔力助偷偷运到了王都,草民看不下去,便躲在货车里跟来了王都。”

“如今那贪官以为草民家中破产,便发狠要将草民一家都下狱,草民今日是斗胆叨扰殿下,可草民就算是含泪九泉,也不能看着亲人枉受牢狱之灾。”

安邵言恳意切,说到最后又些激动。

他低眸,又小声嗫嚅:“王上与王后素有贤名,草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想着寻到宫里来,草民信殿下会给草民一个公道……”

话罢,安邵骤然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琉霜蹙眉:“放肆,王后也是你能妄议的!”

蔡泱摇头,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人。

她现在方知晓,魏时崇接手的这个柔伊,没事怎样的满目疮痍。

王廷脚下,贪官竟敢如此肆无忌惮,边陲城垣内外勾结随意私贩物件......

她闭了闭眼。

“你先起来。”

安邵抬头,额间一片淤青,眼里是不尽的感激。

“谢殿下,草民就知道殿下定会听草民一言。”他高兴地爬了起来,顺手拍了拍衣摆上的土灰。

貌美且心善,世人都说王上娶了个东辰的女人,肆无忌惮、目中无人,是个冷血的,可今日一见,他就知道,王上娶的定是个极好的人。

蔡泱莲步轻移至他身边,面上带着忧愁。

她记得魏时崇那夜曾说,不忍百姓深陷战火。

可如今,她不明白,魏时崇当时也需要她吧,可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东辰在做小伏低?

柔伊打不响那场战争,因为魏时崇一定知道,那时的柔伊早就内忧外患、朝局动荡不安。

他登基伊始,需要东辰助力。

只是,他为何不能放下姿态来,好好的提亲迎娶,定要制造出一番假象逼迫东辰媾和......

她抿唇,心里有些愤懑。

“殿下?”安邵歪着头,见她蹙眉发呆,便喊她。

蔡泱回神,缓缓舒出一口气,准备先解决眼前事。

“贪官污吏,也是王廷的过失,你是个有胆识的人,本宫不会怪你,待本宫查清,若你受辱,本宫也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闻言,安邵咧开嘴笑了:“谢殿下!草民感激不尽!”

“只是,”蔡泱清了清嗓,故作深沉道:“你欺瞒本宫假意贩卖丝绸之事,总要给本宫一个说法。”

说实话,蔡泱还真的不信这个毛头小子有经商的本事,却信得过他的胆识,若是加以培养,日后必定成才。

安邵的笑凝在了嘴角,不解。

他还是要被治罪吗......

“不知殿下......要如何责罚草民?”他微微咬着下唇,声音很轻:“草民甘愿受罚,只是恳求殿下,草民一人之过,莫要牵连草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蔡泱颔首,沉声道:“自然。”

“你说家中是做布匹生意的,那本宫便罚你到司衣局,帮着掌事姑姑将这月新出的布料卖出去吧。”

“啊?”安邵张大了嘴,不可置信。

他在家里是安稳过清闲日子的公子,这些买卖上的事爹娘还从未教他涉猎,采买纺织的活也自有做工的人干,他怎么会在街头、铺面上做买卖呢?他也不会啊。

“草民愚钝,草民......还不会做买卖。”他挠着后脑勺,面上为难。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