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第一卷人之初(1 / 2)

加入书签

天色渐亮,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唤醒了在睡梦中的褚姣,她睁开眼看着白色天花板上的浮雕有片刻的分神,她是怎么回来的?

醉酒后的片段反反复复在脑海播报。

褚姣觉得头很疼,好似一宿没睡的沉重感。

她起身推开窗,深呼吸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好转,低垂的眼角瞟到了胸前的一滩污渍,面无表情得进了浴室。

褚姣喜欢洗温度偏高的热水澡,即使是夏天也坚持高温,或许是体寒的原因,她觉得温度越高身体越暖和,并不感觉烫。

她母亲常笑她‘死猪不怕开水烫’,小时她听了憨笑,觉得那是母亲对她亲昵的调侃,是一种疼爱的表现。

大了才知道,那是真在说她胖。不仅像猪,还死气沉沉的,可不就成了‘死猪’。

她关掉了水闸处,不好的回忆也跟着停止。

看着镜子里的人,被雾气笼罩在浴室中央,长长的黑发触及腰际,臀翘腿长,一身白肉,嫩得像块水豆腐。

她是标准身材里丰满圆润的一类,往好听里说叫丰腴,往难听里说便是脏话连篇,嘲笑不计其数地在心口补上一刀又一刀。

明明只是微胖,可放在褚家的瘦子基因来看,就是败笔,是反面教材,是不可逆因素。

褚姣手指动了动,视线从身体转到面容,黑发遮挡住两边宽大的轮廓,让她五官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她用手捂住平平的下巴,视线的混淆让她觉得自己其实是美的,只不过就是骨相不好而已,并没有那么难以入眼。

她扯了一抹笑,生涩中透着僵硬。比哭还要难看。弧度就此止住。

镜子又一次被砸碎。

佣人大婶们打扫的时候表情也很平静,不觉得讶异,因为这是常态。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二小姐房间的浴室就需要更换镜面。

她们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二小姐是个怪人。在家中也不受人重视。

姣姣同“佼佼”,

谓胜过一般的人;出众。

上好的寓意,父母赋予了极大的期望,是个彻头彻尾的好名儿,听起来就像块珍宝。

一开始确是如此内涵,可到了最后却成了提醒她的代名词。人们都说儿不能嫌母丑,在她身上硬生生掉了个。然而这种情况却没人出来批判。

大约是案例少之又少,才不觉得有多严重。

她切下一块牛排,用力磨了磨刀尖,声音呲啦作响,才送进嘴里。

这种不礼貌的吃法当然引来了旁人的侧目,于是就听她坐在上位,吃相优雅绅士的父亲,用那冷冽的声音提醒她:“吃饭不要发出声音,显得很没有教养。”

褚姣抬头,接收到了一记凌厉眼风。瞥了眼父亲盘中整整齐齐的牛排分割成块,翘了翘嘴角,没再失礼。

她本来就是故意的。故意引起关注。打断她洋洋得意的姐姐。她不爱听她说话,更不爱听她炫耀。

“姗姗真棒,给妈妈长脸,待会妈妈带你去买prettywoman的新款裙子作为你拿A等的奖励。”戚柏霜宠溺得摸了摸褚姗的脸,眼底的温柔是慈母的象征。

即便夸赞到了最后,也不忘再带一句:“姣姣和睇睇也要多向姐姐学习知道吗?我不奢望你们能超越,但起码不要连一半的优秀都到不了,都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也想一碗水端平。”

又来了

妈妈的‘忠言逆耳’和‘孜孜教晦’,常年的榜样树立,那种不可抗拒的厌恶感。

像被咀嚼烂了的牛肉团仍旧卡在了嗓子眼,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褚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依然干涩,她也曾拿过A等。可被母亲的一句‘继续加油’忽略而过。给她的奖励是成人的高跟鞋,同样昂贵。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