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卷人之初(1 / 2)
千人共处,无恶,樊笼寡欢。
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安静的话,怎么热闹的起来呢?那样无趣的生活,简直太过枯燥乏味,安宰元深以为然,所以很奉行这个道理。
他走出休息室后,就踏入了通往中殿的长廊内,脚步虽是缓慢的,可眼神却含着未可知的急切,似在巡捕猎物的野兽,随时伺机而动。
空旷的长廊上异常的安静,只余下他脚上那双修士靴“咔嗒咔嗒”地响。
褚姣的身躯隐藏在一处拐角的簇柱后,她身体紧绷地屏住呼吸,手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襟,等待着安宰元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长廊尽头。
时间似乎停止了转动。一分一秒对于她来说,都异常难捱。
这时,她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褚姣后背一僵,像是瞬间触发了什么开关那般,猛地抬起手,转身打了过去。
骆景彦见状,一把抓住了她挥过来的胳膊,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褚姣转过来的眼神从惊恐转化为怔愣,再到松缓。
她似乎有些精疲力尽了。只是朝自己摇了摇头。
骆景彦松开了她已经变软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抚与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样会吓着你。”
褚姣的额头已慢慢渡上了一层薄薄的汗,她嘴唇微张,吐出的热气侵染了整个面纱,紧紧地贴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种不舒服的闷腻感。
她像是有些缺氧般,踉跄了一下。
骆景彦及时揽住了她的腰,一时之间,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褚姣仰头,一双空洞的瞳孔正好对上那双深如沼泽的眼睛,却在下一瞬间变得无比柔软,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和风吹开了,露出了莹莹微光。
她有些木讷的一动不动,手还攥着对方的胸前的圣带。
“是累了吗?我扶你去休息室吧?”
骆景彦有些担心她,不为别的,只因他的胳膊能感受到她的身.体,传来的微微震颤感,像是受惊过度,又似乎只是体力不支。
在他询问后的片刻寂静里,褚姣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突然伸手拥住了他,当她的胳膊穿过他的肩膀,搂住他的颈脖时,仿佛一具柔软的躯壳覆盖在他的怀里,温暖瞬间拥抱住了他。
而那种脆弱的震颤似随风逝去,独留余温落在他的身上,拥了满怀。
骆景彦没有动,褚姣也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等着,仍旧在问,“是很不舒服吗?”
可回答他的,却是褚姣愈来愈收紧的胳膊。
她好像只是想安静地埋在自己的怀中。她或许是刚刚受了委屈,她或许是在躲避着什么东西,又或许是在逃离什么……
总之,她似乎很信任自己。
于是,骆景彦不再说话。眼神望向不远处那竖巨大的玫瑰花窗上,瞳孔也倒映出玫瑰的光影,外面的光线似乎异常强烈,非常野蛮地想要冲破玻璃的外衣。
他配合地闭了闭眼睛,光线再也刺不穿他的瞳孔。
…
当褚姣再次睁开眼时,已身处一间独立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毛毯。
她睡着了,是被骆景彦送到了这里。
意识到这点,她迅速坐起身,脸颊微微地泛红,像是被太阳晒过一般,滚烫炙热。
褚姣起身走了几步,却无意瞟到了休息室墙上挂着的钟表,现在是京洲时间,下午四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今日的修士活动就要结束了。
她直直地注视着钟表,脸上的炽热感已恢复平常。意识到自己睡了二十分钟,她的眉梢微微蹙起。
褚姣转身出了休息室,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处圣所的位置。她分神片刻,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女更衣室。快速地换下了衣服,背上书包走了出去。
她想去找骆景彦。
这会他们应该回到男更衣室里,准备换上制服。
褚姣朝男更衣室走去,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并没有关门。她看到了两个不相熟的人,一个是同她换组的那位,另一个则是她现在的执事,神父之子,学生会的主席。
??朴智宪
她快速地躲避起来,后背贴在了门外的墙壁上。
里面的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去了准?那里,会很幸苦。”
朴智宪温和的声音传进了褚姣的耳里,语气里含着淡淡的担忧与无奈。让她几乎立时就能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辛苦谈不上,不是还有骆景彦吗?他真是十分的能干,作为你手里的二把手,确实非常有耐心。”申燮赫笑了笑。
听到骆景彦这三个字的褚姣,原本无心再听他们谈话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的耳尖微微动了动。
“他确实很努力,我打算重点培养他。”朴智宪话语慢了一些。
申燮赫察觉到他的意思,只是微笑,便不再言语。
褚姣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清楚的感知到里面安静了下来,随后传来前后错落的脚步声,是皮鞋擦地的响动。
褚姣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谈话结束了,准备离开休息室,然而她还在门外……
一种快被抓住的恐慌感仿佛化成了一盏小鼓,在她的心脏内“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她喉咙滑动了一下,霎时迈开脚,迅速地拐进了旁边的男厕内。好在这一刻她的运气极好,侧所的公共空间并没有人。
褚姣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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