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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飘零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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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帮主受尽了鞭、打、钉、杖,最后才被一柄钝剑锁喉。

金羁派无可劫掠,饮牛津干巴巴地喊打喊杀,过过嘴瘾。剩下一个燕九岭,许寄北把她捆回扬州。

燕九岭二脚猫的身手,连饮牛津的弟子资格都拿不到,但背后教主坐镇,也位列至四护法。

另有两位,一是曲直使周尧官,在越州修罗场有过一面之缘;一是从革使许寄端,连许寄北都礼让她三分。

其实在燕九岭出现前,她才是饮牛津心照不宣的第一夫人。

饮牛津每年从各地搜罗好根骨的孩子,有的是寄养,有的是孤儿。饮牛津开派百年,十二位教主中有四位是孤儿。孤儿统一入籍赐名,第十二代排到“寄”字,才有在位教主和从革使名字上的巧合。

许寄端邀请燕九岭,敬过一杯酒就是下毒的,伸出一条腿就是使绊子。许寄北每次出现得仅晚半步,寒暄两句,再把燕九岭带走。白云苍狗,等许寄端招数用尽已是翌年六月。

先天元年的六月,契丹请许寄北从中运作,套取唐军情报。许寄北为免趟浑水,携燕九岭北上东都赏牡丹。

许寄北自然想不到洛阳一队奇形怪状的人中,有一个愣是吸引了燕九岭。

慕之沂相貌平平、武功平平,或许有许多怪人在侧才衬得他出奇正常。

怪人里为首的是一个身体佝偻的银发老者,拄一根盘龙拐杖,健步如飞。

慕之沂被许寄北关进扬州后,许多同样古怪的人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结派为“摘金钩”,上门讨要慕之沂。

驼背老人说:“许教主不如成全他们吧。”

许寄北抚摸拇指上的金甲玉谍,坐在漆金台座上倨傲无匹。

驼背老人又说:“那我的徒弟你总该还回来吧。”

许寄端伸着手指插道:“把两个祸害一并带走!”

许寄北第一次雷霆大作。

他用软鞭抽了她十几下,罗襦破成条条块块,人宛如掉进血池里。

周尧官将她拖下去禁闭。等她重见天日时,燕九岭仍被拘在饮牛津,慕之沂早已由驼背老人赎回,远离江南。

蹊跷的是,自那许寄北敛了不驯的性情,转而应承与许寄端的婚事,没再提“燕九岭”三个字。

那是与驼背老人交手一战,五十招刚过,他败了。

从饮牛津关关试炼中脱颖而出,并非缺乏对手,但从未有人陷他于如此惨烈的败局。那一日流光溢彩的剑花如骤然盛放的烟火,许寄北恁的使出浑身解数也毫无办法,眼看驼背老人的盘龙拐头捶向自己前胸,停在咫尺的毫厘。

他只好叫弟子牵出狱中的慕之沂,以免输得更无气骨,驼背老人的要求他都默然应许。

许寄端乐得陪许寄北做个无忧无虑的待嫁新娘,但夜里她悄悄找到软柿子似的周尧官,嘱托他“把燕九岭送去泉州,越快越好。”

往日的第一胡闹美人,妆也不理地枯坐,素白绣襦多时不换洗。她现在倒学会了以前帮主教导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燕九岭咽不下几口饭便呕吐不止,不及清理又栽头昏睡过去。周尧官在饮牛津修行过岐黄术法,虽然不用看诊也明白,还是诊了脉才开药,烹煎到好火候再给她喂下。

秘密出行不能有帮手,所以周尧官身兼车驭、药师、总管和丫鬟数职,任劳任怨地做好每件事。

偶尔他注视着那张令天下男人心旌摇荡的脸,不自觉地伸出手,即刻闪电般缩回袖中。

他一直清醒自律,所以即使生性绵软仍能屹立于饮牛津仅一人之下的位置。

到了泉州,燕九岭即将临盆。周尧官只好到驿站给许寄北寄出一封信,说是丁母忧,请求守孝三年。这是他从父亲官场上学到的话。他的母亲确已过世,但不知十年前的母忧能不能补丁。

来年四月。

周尧官日出到草市采买,日落回到石壁居。

临近的山泉映得石穴入口清透水蓝,他绕过宁静的水幕,看到美人抱拥婴孩的画面,奇异的错觉摄住他,让他想堕入这安逸规律的作息,让他想沉溺在夫郎与父亲的戏份里。

“你还不回去吗?”

神思从三年幻觉中拉回现实,周尧官一震,“我的确该走了,”顿一顿,对燕九岭道,“孩子也要走,不能由你抚养。”

燕九岭望着怀中襁褓,泪落成行。

孩子由周尧官交给饮牛津在泉州的分舵,作为弟子培养。回扬州前,他得知这孩子赖以标识的名字,匆匆赶回石壁居告诉燕九岭。

她困在水蓝囚牢,浅绫裙皑皑似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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