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故旧1(1 / 2)
小容兔儿一般往绯衣妇人怀里钻,哭唧唧地把小狐狸家讲了一遍,妇人轻抚其背,不时瞪两眼许慕臻,跟防贼似的。
她是小容的娘亲,撞见陌生男子猥琐地抱着自家女儿,当娘的都不会淡定。
她就在无不斋升堂提审,吓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口号,命许慕臻一字不差地讲明白:怎么认识,识得多久,做过什么??????
小容回忆:“阿兄曾与我在山里共度一夜,我还帮阿兄洗过澡??????”
许慕臻一贯波平如镜的表情乱出粼粼漪波,“我什么都没做,你想害死我?”
“怎么没做,阿兄你忘了吗?”小容脸上是受伤的表情,“你还摸??????”
许慕臻想也没想捂住她的嘴,妇人拍桌子跺脚:“摸??????你摸??????”温顺懦弱的妇人气得对不上话。
许慕臻百口莫辩。
小容慢吞吞补道:“摸黑找路。”
误会澄清的过程异常崎岖。
妇人执大邑烧瓷的白碗吃了三盏茶压惊,那颗心才捺回肚子里。
她理顺心口,柔柔解释:“小容少孤,我又改嫁,心底总是亏欠她的,决不允许她出事。”
许慕臻望着惊魂甫定的妇人,表情渐渐填补好缝隙,又端回那张无波古井似的脸。
人在屋檐下,他不便问为什么挂念女儿仍要改嫁,还是所谓的挂念不过是一闪而逝的愧怍,怎敌夜夜酒酽春浓的好良宵?
对父母的怨愤不时跳将出来。
他的心已在漫长的消耗中寒芜,唯独此事他不谅解、不宽容,并且敢说没人能要求他谅解宽容。诸般诘责,看似为小容,实则为他自己。
“外子姓孤,你可叫我孤夫人。”
孤夫人荆钗布裙,檀晕妆,云髻簪骨角钗,这素面穿戴更凸显出左右成对的金步摇,翠玉镶嵌,曳转生姿。眉目圆融和蔼,禀性恬淡如风。
灶间忙碌时,她问许慕臻可有家人在,许慕臻不知怎么讲,便缄口不言。
“第一眼见你真吓住了我,不是小容的缘故,你长得真像??????”她叹了声气,“一个名动江南的美人,如果她有子嗣,算来也差不多你这般大。”
“孤夫人说的是燕九岭。”
妇人点头,“看来有别人说过,你太俊了,难怪小容缠你。”
许慕臻握着削到一半的芋魁,沉声道:“夫人能否告诉我,燕九岭是什么样的人。”
妇人隐隐猜到他和燕九岭的关系不同寻常,只拣了好话说,“她张扬灿烈,像一团火焰,走到哪里都众星环拱,不仅因为貌美,更因亲善的本性,才子羽流,但凡说过话即成朋友,她常常急人所急,颇具侠女之风。”
“她真是这样的?”
这是许慕臻听过最好的燕九岭。
孤夫人点头。
“夫人也是她的朋友?”
妇人愀然半晌,缓缓道:“你为什么不去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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