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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小团?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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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简陋的食肆用茅草遮顶,两口陈旧的灶台,其一蒸着馒头、花卷、烧麦,另一口煮汤,一只酒坛贴着红纸,装的是腌菜。

用饭的往往是附近的杂役、脚夫,三两相熟的挤一处,说着诨话热闹闹的吃完。

食肆只有一个民妇忙碌,眉目些许韵致,但教英气盖去四五分,眼梢堆几叠皱痕,手脚十分麻利地招徕、备餐、收拾。

常卿给他二人端来八屉馒头和两碗汤,“她是沈呈华的母亲,张夫人。许慕臻,你不是想见令堂吗?吃完我带你们去。师父一家与张氏交谊情深,令堂是由张夫人照顾的。”

常卿说完,便帮妇人干活去了,张夫人顾不得多瞧他一眼,似乎对他主动打下手也习以为常。许慕臻闻言,全无准备似的,愣着看汤碗。

晚霞颜彩耗尽,抖出遮蔽一整个天宇的黑袍。张园上上下下的生计压在她身上,每天晡时过了才收摊。

常卿善后,妇人坐在他们对面,倦极地揉了揉脸,灰颓颓的神情放出一缕迟暮的光,微薄得将要熄灭,“你们是子归的朋友?”

许慕臻把与沈呈华如何相识、相交讲过一遍,妇人时时应道:“子归是这样的。”唯独此时,疲惫一扫而逝,代之以亮闪闪的笑,缀成幽蓝夜幕的星宿。

四人如勾连成线的星座,夜海浮槎,千弯百回地航过小桥,经过石敢当,在一座漆皮斑驳、久蒙尘埃的宅门前停泊。匾额上木刻的两字几乎被磨削掉??张园。

若非张夫人带路,宇成都找不到如此地方。

宇成:“录事参军事的宅子也叫张园,难道两家是亲戚?”

录事参军事张?是扬州长史、司马的得力干将,在张家排位最小但官做得最大,有一子一女,女儿即张莲座;参军还有两个兄长,次兄是经学博士张?,晚年得女萤台;长兄张?有点一言难尽,是刽子手,他的女儿嫁给了员外郎,倒是姓沈。

张夫人凄然一笑,“贫富悬殊,此张园非彼张园。”

她推开无数虫洞的柴门,露出一座寒酸败落的草院,庭木凋折,蔓草拥塞。穿着打了三处补丁的旧衣的老汉坐在胡床上,日暮向下沉压,扛在他瘠薄干瘪的身躯上,而常卿手举火把的光,也擀到他苍老面容上。他站起来,动作不乏凌厉敏捷,个子高,全身的皮却松垮垮地包着没斤两的肉。

“蒂默,带谁回来?”他叫出的名字,证实了宇成的猜想,宇成抢到老汉面前。

“张阿爷,您还记得我吗?”不等对方说话先爽性大笑一阵,健硕的青年因数年走南闯北而饱经风霜,但也因此磨练出独特的豪迈,“我是宇成啊!您经常接济的小乞索儿,您想起来了吗?我可一直记得您的恩情呐!”

张阿爷迷蒙地望着高大开朗的年轻人,死气沉沉的记忆忽而现出一个人影,他走近想瞧清楚对方的长相,不期然走回到葱茏的青春岁月。

那些年,他做刽子手足使家里风风光光,这职业虽然听起来膈应,但领朝廷丰足的薪水,还能收受贿赂,进项很可观。

他奉养父母,供两个弟弟读书,还给自己娶了妻,时常做些善举。

他记得宇成是一个畏畏缩缩的孩子,吃穿在金羁派里都属最可怜那一流,张?就在那当口给他十几文,再见面张?仍旧板着一张纹丝不肯通融的脸,做着与外表不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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