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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怨憎会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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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身肝胆,虽位卑禄薄,可施舍过宇成那样的穷苦人,收留毫无血缘的沈悠杳,帮助容赦一家:他结交的江湖人士都成了莫逆,反而亲兄弟不睦。独生女蒂默继承了父亲的侠义心肠和绝不绥靖的果毅。

张?无奈地叹口气,“小弟承兄嫂照料得以有今日,大嫂魂归多年,我赠大兄一妾,聊以报答寸草承晖之恩。”

“我与你不同,百年后定当与你大嫂重聚,旁的人碍事。”

盛婆婆冷哂:“张博士管好自家就够了。”

“也对。盛婆婆服侍大兄这么多年,应该抬了位分,可女子以夫为纲,要有容人的雅量。”

盛婆婆骂道:“醋大血口喷人!掌嘴!”

张?一记老拳砸倒弟弟,带领一家离开这是非之所。

教导弟弟是兄长身膺之责,当他发现两个弟弟皆踏入歧途,悔之晚矣。既过之事,他无能改变,唯一可行的是守住自我。

回到饮牛津,这一家人仿若疲惫地过了世纪。沈悠杳气若游丝,歪在圈椅上,林琅昏迷不醒。张?坐在残阳迟暮的院里吹冷风,沙哑地讲旧故事:

“子归和少游是从小的玩伴,有了彼此好像就能忘记,他们是沈氏最穷酸的孩子。少游顶罪,子归哭着求我带吃的给他。审讯时,少游被抽得浑身淌血,还以为能很快回家。斩刑判下来,他用身上的血写了满墙‘冤’字。我就是行刑的刽子手,我不忍心看见一个善良的孩子代罪替死,就用了点手段,往他脖子上砍时没伤要害,在失血过多前救走他。他原本慧黠可爱,比子归开朗,从那以后性情变得狂躁。我们想等风头过过送他离开扬州,他却瞒着我们,杀了沈氏连男带女十六个孩子,那些孩子原本也是他的兄弟姊妹。”

“沈氏惨案一出,我托柳五娘带他去个好点的地方,他才去了益州。”

沈呈华犹记得当晚,是他烦透的雷雨天,娘亲不好出摊,买客又少,可为了碰碰运气,母子俩仍披蓑戴笠摆了摊子。他气躁,打破三只碗,娘亲厉声叱骂他,不久自己也跌破一只。不祥的兆头悄然埋下,连它发作都浑不知觉。他们收摊回家,发现林琅居然没躲在家里。

朔月无极,长梦未销。

林琅从黑窟般的夜抢回命来,过桥靠近石敢当,映着微渺的灯焰,沈呈华方才看清他暴虐之后冰白的面容、雨淋湿的乌发、淌着血水的脏污的衣袍,菜刀砍卷了刃,他似误闯人间的阎罗。一门之隔的兄弟身寄人间与炼狱,子归对视少游,忘了迎他进来。

血腥的锈味合着雨夜的寒凉,吞噬了门外的灵魂,吐出一个蔑视人命无法无天的魔鬼。

“哥哥,”林琅绽开天真的笑容,“你不欢迎我回来?”

血染瞳孔,与雨水缠互,丝丝渗入脖颈。

沈呈华害怕得不能呼吸。

“哥哥,我把你那份仇也报了,以后沈家再也不敢欺负我们。”林琅邀宠似的,自觉做了件了不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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