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2 / 2)
“方才那样的事,只有我能对你做,如果别人胆敢那样对你,杀了他,就用这把匕首……”
能叫元衍带在身上的,必然是好东西,吹毛即断的好东西。
元衍愣了一下,才抬手去抹脖子上落下的血痕。
如果方才湛君的力气再大那么一些,只稍片刻,元衍就会变作一具尸体。
湛君没有杀人的胆子,她只是一巴掌将元衍的脸扇歪了过去,牙齿蹭破血肉,血水从他嘴角淌了下去。
太阳落山之后,元衍到了亭阳城外,城门已关。
元衍跳下马,湛君还在马上坐着,她低着头,无声无息像一块死物。
城门下了钥,宵禁已经开始,今天入不得城了。
元衍在城墙下喊,“叫你们长官来。”
他语气不甚和善,守卫稍加思索,便真的为他去寻长官。
不一会儿,长官站到了城墙上,喝道:“来者何人?”
“言成,下来说话。”
杜擎今日举宴,喝多了酒,早早便睡下,仆从为喊醒他,颇费了些气力。
饮了酒的脑袋昏胀,被扰了清梦,杜擎脸色差的能杀人。
仆从两股战战,上前低声禀明,杜擎一下子清醒,“什么?”
杜擎收拾妥当出来时,元衍恰到杜府大门,正赶上迎接。
挚友久别重逢,杜擎神采奕奕,嘴里却抱怨,“叫我等你这么些时日,又选这时上门,劳师动众,二郎,真会折腾人,好大的架势!”
杜擎与元衍交情甚笃,两人一处,总多笑骂,他讲这番话,起个由头,为的就是找骂,可元衍不骂他。
杜擎察觉到不对,皱起眉,问道:“怎么了?”
元衍一言不发,将湛君从马上抱下来,湛君立于她一侧,仍是不说话,瞧着乖顺的不行。
杜府白日已举过宴,到了晚上,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美酒佳肴,丝竹管弦,缓歌慢舞,笑语盈盈。
杜府乐伎为杜陵斟酒,双眼脉脉,无限深情,杜擎眉飞色舞,就着美人的柔荑饮下一杯,转头去看一旁的好友。
元衍只闷头饮酒,身旁作陪的乐伎战战兢兢。
杜擎心疼美人,挥挥手让其退下,乐伎如蒙大赦,叩头拜谢而去。
“二郎,怎这般不解风情?于我这番情谊,简直亏负。”
元衍不答,仍旧自顾饮酒。
如今在灯火明亮处,杜擎早已看清元衍脸上颈上的异状,不由得想起府门前那惊鸿一瞥。
“你带着的那美人,是怎么一回事?”
元衍忽然摔了酒杯。
杜擎吓了一大跳,闭上了嘴。
元衍摔了酒杯仍觉不够,一把将岸上碗碟扫落,暴怒有如被激怒的猛兽。
杜陵以手抚膺,“我不过随口一问,你怎作此态势?好似我有多大的冒犯。”
元衍仍是不说话,杜擎寻了无趣,遂也不再讲话。
只是他到底是个胆子大的主,明知虎须不能捋,心里却还是按捺不住。
那女子到底何方神圣?
湛君晚上睡得不安稳。她受了惊悸,心神不定,一时难以安眠,可是身体却颠簸得累,于是时睡时醒,即使睡得早,起的也晚,可仍是疲乏,眼下大片的乌青。
她才醒,屋子里七八个使女便开始忙进忙出,她被人按到铜镜前时,仍还是懵。
一美貌使女为湛君梳头,赞叹道:“小娘子容色无双,果与二郎相配!”
湛君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忽地皱起眉来,而后一把将自己头发从那使女手中夺走,扯的发根生疼。
“你做什么!”
使女有些愣怔,“娘子,婢何错,还请指示。”
湛君气的咬唇,像是受了莫大羞辱,“你怎地梳妇人发式!”
铜镜前服侍的几个使女面面相觑。
那梳头的使女正欲自辨,门口走进来个人,边笑边道:“蕊姬,这便是你不对了,还不快向娘子道歉!”
主人既下令,那唤蕊姬的使女没有任何犹疑,当即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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