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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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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烟即将挨上之前,愉琛忽然后撤半步,修长的指尖点上她的额头,微微用力将她按回去,一触即放。

烟没能点燃。

脚跟落地,白天掌心的痒蔓延到额头,她觉得自己像棵被虫蛀的树,哪儿哪儿都痒,痒得她几乎想用手捂住额头。

“画画的人不能吸烟。”愉琛大概是怕她又炸毛,这次没笑。

沈棣棠注意力都在额头上,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松节油伤肺,尼古丁也伤肺。”

她无意识地点了个头,又觉出有些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用松节油?”

她只说过她会画画,没说过她是画油画的,更何况画油画也未必会用松节油。

“你是不是住在那里?”愉琛伸手指指隔壁那栋别墅,“那个窗子曾经全天开着,松节油的味道会飘过来,我见过你几次。”

他说得没错,那是画室的窗户。

沈棣棠对他毫无印象,不过也合理,愉琛卧室正对她的画室,她画室连冬天都开窗,但他卧室内连百叶窗都常闭,看不见半个人影。

“现在不住那。”沈棣棠言简意赅。

愉琛没多问,就像他没问她脖颈的伤口一样。

“抽烟伤肺,那你为什么抽烟?”她那点不服气的小火苗又燃起来,“你肺是铁打的?”

愉琛把紫色的半包烟爱惜地拿在手里,摩挲片刻,轻描淡写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沈棣棠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有的选,她想把最后那句话咽回肚子里,再把嘴把上个锁,粘上也行,焊死最好。

过了许久,她行动迟缓地把嘴边的烟递过去,动作颤颤巍巍,语气却故作镇定:“那还你。”

说完又有些后悔。

烟嘴是潮湿的,隐约可见齿痕。

愉琛毫不在意地把烟接过来,塞回烟盒里。

那支有牙印的烟,就这么挤在为数不多的几根烟中间,藏进其中,变成一枚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间接的吻。

也许是被悬而未决的吻引诱,他低低的声音自夜幕中传来:

“节日快乐。”

手心和额间的痒又换了地方,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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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琛,你太瘦了。”安玉兰把剥开的茶叶蛋放进他碗里,“吃个鸡蛋,有营养。”

愉琛微微皱眉,又不着痕迹地展开,礼貌地答:“谢谢阿姨。”

这是她今早第三次往他碗里加菜。

先是蛋饼,接着是红薯,这次是茶叶蛋。

她从前怕惹他心烦,从来不会做这么多余的事,顶多嘴上叮嘱几句。

为着表面温馨的两句话,愉杰临乐得又盛一碗粥,“小琛真是好孩子。”说完叹口气,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另一个孩子身上,“你姐那混账脾气像谁。”

“像妈。”

愉琛咬一口茶叶蛋,以此咽下这句不和谐的话。

愉杰临再婚后,愉琅跟他大吵一架,摔门而去,三年没回过家,几乎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安玉兰温柔地劝:“杰临你说什么呢?小琅也是好孩子。”

愉杰临脾气和安玉兰很像,都是棉花似的人,闻言没再抱怨,这顿早餐吃得其乐融融。

碗筷被收走,露出桌上花纹漂亮的餐垫,棉麻布艺材质,上面印着柑橘和藤蔓,颇具生活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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