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1 / 2)
沈棣棠抱着比她人还宽的大纸箱子,站在愉琛别墅楼下。
她拿着手机,屏幕上愉琛的电话亮了灭,灭了亮。
她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大善人,她怵什么?
话是这么说,她脚都冻木了,还是没打出这个电话。倒不是对于她即将做的事没信心,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愉琛说话。
只是个男同学而已,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沈棣棠坚决地认为,男人是这世界上最幼稚、最低劣的生物,她这辈子都不会对他们感兴趣。早上平头男的所作所为,更是印证了她这种一竿子打死的观念。
她这种武断的观念,诞生于初中一年级。
在此之前,她的观念在另一个极端。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班级男生众星捧月的存在。因为长得漂亮,性格娇气任性,她从幼儿园起便统一男生们尚未长成的审美观,从来都是班花。
小朋友想法简单,自然恃宠而骄。她会颐指气使地让男同学给她搬凳子、收书包,哪个男同学表现好,就可以短暂地成为她那一天的"男朋友"。
这种状态持续到她上初中。
那是一节双语生物课,老师用标准的英音提问:
"有没有同学可以告诉我,生殖器官有哪些?"
班级内响起小范围的喧哗,女生有的低着头,有的满脸茫然,而男生们则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没有人举手。
沈棣棠从小跟着季灵芝画裸/体,对这部分知识丝毫不陌生。季灵芝会从裸露的生殖器官延展到腹腔内的部分,再延展到爱情与性行为。
季灵芝说:"我原本想晚一些,等你长大再讲给你听。虽说知识就是知识,与年龄无关,但我不想你那么早熟。可是......这个时代,懂得多总比懂得少好,至少你能明白如何保护自己。"
那段时间辽城性侵案件频发,沈棣棠知道,季灵芝是在害怕。
懂得多总比懂得少好,这么想着,沈棣棠举起手。
她清楚地将季灵芝教给她的内容说出来,教室从嘈杂到安静,落针可闻。
生物老师愣了片刻,夸了句:"Bravo!"
直到下课前,沈棣棠都觉得自己很棒,她知道很多其它同学不知道的内容。
可一向捧着她的男同学,却在课间炸开锅似的指点她:"我去!你都是装纯啊?"
"太骚了吧!"
"你早就不纯洁了。"
......
一开始只是指点,后来演变成黄谣,再后来,变成动手动脚。比如戳她后背凸起的内衣卡扣,或者自作主张地来摸她的手。
沈棣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回家跟季灵芝大哭大闹,季灵芝干脆给她请了两个月的假。
她回来之后,将每个欺负过她的男同学都暴打一顿。
沈棣棠趁着这两个月,考到跆拳道黄绿带。虽说是花拳绣腿,但揍一群贵族中学小少爷足够了。
季灵芝隔三差五就被叫到学校来,跟对方家长"道歉":"我家小朋友被开黄腔,她除了打回去,哪还有别的办法?难道还能开回去吗?这不是更吃亏。"
"你也说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乱说话。我家小朋友也是被我宠坏了,也不怎么懂事。"
"哎呦,小同学你倒是捂住鼻子啊,这怎么又流血了,快快,我给你拿纸巾。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看看也放心。"
一套连招,刚柔并济,把对面家长的脸气成猪肝色。
那之后,沈棣棠才开始跟同龄女孩玩到一起,以一种对等的方式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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