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2 / 2)
愉琛低声感叹:"你怎么总是受伤?"说着翻出医药箱,像上次一样将棉签碘伏递给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给我啊?"沈棣棠伸手,却发现他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十根手指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擦伤,血液混着白色的尘土,最严重的左手小指指甲微微翻起。
这个样子,确实很难自己来。
"嘶。"
她还没喊痛,倒是听到愉琛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皱起。
"我来。"愉琛很有分寸地捏着她的手腕,用抱枕垫着搭在他膝盖上。
他也许是怕她痛,棉签蘸着碘伏轻柔打圈,对着伤处吹气。本就冰凉的碘伏被他一吹,加速挥发,指尖的凉混着痒,她几乎坐立难安。
愉琛以为她是痛,手上动作更轻,吹气更加频繁,让这个过程更加难熬。
过了一个世纪,这项漫长的工作才结束。
沈棣棠望着愉琛收拾药箱的背影,没来由地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气球带着她短暂地逃离。那时候她跟在身后,满脑子都是逃跑的愉悦,他当时的背影就是这样,背脊挺拔端正,可靠又耐心。
像神灯里的精灵,秘密会被他完好无损地保存,愿望会被他无比珍惜地实现。
她贸然开口:"我!"
......完,好像又冲动了。
"嗯?"愉琛放下药箱,回头望着她的眼睛。
沈棣棠眼一闭,心一横,几乎在喊:"我能不能!住在你这里!"
声音太大,在空荡的房间里反复回响。
完。
沈棣棠闭着眼睛吼出这句话,又觉得态度太差,跟命令他似的。她本来就不知所措,半天没等到愉琛的回复,她心里更没底了。
刚才她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那几个男人说了个很惊人的金额。沈勇欠的钱不是小数目,那群人不可能只来这一次。她剩下的那点钱不够她住酒店,她实在无处可去。
可她不想跟愉琛说沈勇欠债的事。
这件事,她连对季灵芝都说不出口,更何况对愉琛?
季灵芝说,她是坚强的,她可以勇敢地面对生活,可以解决问题,而不是抱怨与倾诉。
弱点要藏起来,这是季灵芝的离开教会她的第一件事。
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永远贯彻。
不论是那群讨债公司的混混,还是那副她舍不得壁画,都不是她能直接解决的。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考到上海,继续画画,这条艰难狭窄的路就是答案。她能借此远离沈勇,能向季灵芝靠近。
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包括她的自尊。
这么久过去,愉琛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破罐子破摔地扯出个讨好的笑容,缓缓睁开半只眼睛,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就......就收留我到高考后,行吗?"
说完,她迎上愉琛的视线。
他的表情很复杂,错愕、不解......这些情绪之下,他眼神却很亮,不知是不是被她突如其来的越界吓到。
"我......"
沈棣棠想说算了,却被愉琛打断:"从今天开始吗?"
"哈?"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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