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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晚膳后谢予灵方才想起自己今日未曾处理完的政事,回御书房时方发现折子都已经被整理过了,顾深随意指了指桌上分列明晰的一沓沓奏折:“这些事稍微重要的,其他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臣就给陛下处理了。”
顾深说的随意自然,谢予灵眼神却有一瞬间的明灭,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他走到桌边随意翻了翻,折子上果然都用朱笔批阅过了,那些字迹苍劲有力,又自然潇洒,充满了一野性的不羁,这字迹自他数年前登基之日起,看过了无数次,分明还是与从前无异的笔法,甚至连笔力的深浅都没有变化,然而而今再次看来,却觉得有些陌生。
谢予灵微微摇了摇头,心道大抵是心境变了,所以才会有这样完全不一样的感触,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是对面的人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顾深当日夜宿在未央宫,两人躺在宽大的龙床之上相拥而眠,却是难得的什么也没做,顾深低头亲了一下怀中人的眉心,温声说道:“睡吧!”
“嗯。”谢予灵轻轻应了一声,便闭上了双眼,顾深为他掖了掖被角,抬手间弹出一道劲气熄灭了屋内的烛火。
黑暗中,谢予灵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然后过了一会儿,他朝着顾深怀里摞了摞身子,顾深感觉到他的主动靠近,紧了紧揽在谢予灵腰间的手臂,将他整个抱在怀中。
男人的胸膛宽阔温暖,肌肉下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的传入少年保护,数年清冷孤寂,甚少有过此般的温暖,什么江山天下,什么富贵王权,在这份融融暖意面前,仿佛都变得无足轻重、不值一提了。
谢予灵今日来虽然嗜睡,但是梦中总是无法不安稳,这一觉却睡得极其踏实,甚至连梦丢没做,以至于第二日早朝时,严和只在外边敲了一遍门,他便醒了过来。
谢予灵睁开双眼,屋内一片漆黑,估计殿外月亮还犹在捎头,他缓了缓神,小心的拉开顾深落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然后从床上走了下来,这才低声开口对着外面道了声:“进来。”
严和让跟着自己的小太监侯在门外,自己则端着放朝服的托盘和洗漱用具进来,他微垂头颅目不斜视,手脚麻利的伺候谢予灵打理好了,然后跟在谢予灵身后往殿外走去。
谢予灵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瞧了一眼床榻的方向,明黄帐幔间,隐能看见男人那张被散落青丝遮挡的若隐若现的白皙俊美的侧脸,他睡得那么沉,仿佛这天地之间谁也无法唤醒一般。
顾深这些日子忙起来没日没夜的,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扛不住,这一觉可以说是睡的够沉,及至早朝过后谢予灵回来,听见推门时候的声音他方才悠悠转醒过来。
谢予灵站定在门口,看见还躺在床上的男人,一张如玉面庞却反而舒展开来,甚至露了个不自知的笑意。
仿佛春风拂过原野,明如流水,艳若夏花,于瑟瑟冬风中,迷了谁的眼,又乱了谁的心。
谢予灵当日之所以阻止顾深逼问众太医,绝对不是他单纯可欺,却是因为他自己心中没底——若他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难解的问题,他潜意识里是不希望顾深知道f的,所以直到第二日顾深离开了,他方才重新召见了刘太医过来。
刘太医大概是昨夜一夜没休息好,布满皱纹的眼下一片青黑,看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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