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大婚(1 / 2)
陆雨青再次回到房中时,楚靛已自行离去,回头望了一眼桌子上被人用过的膳食,嘴角勾出一个满意弧度,唤来下人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两人一夜风流仿佛就此揭过。
烛火下,陆雨青仔细地研究这张秘宝地图,上面山脉水纹交叠且没有任何文字注释。不像是对于一处地点的记录,用现代的话来说,更像是一张照片。
建邺之地,山川壮丽,大江大河,星罗棋布。若要逐一比对,此工程纵穷极一生,亦难以完成。况且,她的解药只能维持短短三年光阴,又非徐霞客那般人物。
难道说,此地图需要特殊的药水浸润才能得到一些文字信息?陆雨青不由得想到了朱雀,或许抽空可以找她问上一问。
夜晚很快到来,陆雨青吹灭烛火早早歇下,明日还要起早完婚,各路神仙已悉数到达京城,其中一个重要环节便是她作为令狐无极的儿媳须得一一敬酒。
时至辰时,缁缁鸣雁,旭日始旦。
全福爹爹面带慈祥手持檀木梳子望着铜镜中的新郎,白皙如玉的面上施以轻薄脂粉,恰似初春绽放的桃花;眉如远山不点而翠;唇上口脂娇艳欲滴诱人采撷。
“公子生的这般俊俏,今夜娘子见了定然会好好疼上一番。”
令狐莲低垂动人的眼眸,面上毫无神采。打逍遥居回来后,他便精神不振,接受着周围人的安排摆弄。那个昔日手持赤炼鞭的娇矜公子如今同一具木偶,没了一丝生气。
怪就怪身子被自己糊里糊涂交代出去,怨天尤人实乃徒劳,自认为的命运抗争,最终却化作压垮自身的一根稻草。
“一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伴君行。”
“二梳梳到尾,好运连连事业兴。”
“三梳梳到尾,家庭和睦万事兴。”
一句吉祥话也没往心里去。令狐莲打开妆奁,从里面拿出一支白玉莲花簪落寞地端看许久,他已经没有资格将它插在发髻上了。
“新娘已经出发了…!”前来报信的侍者气喘吁吁,打断了令狐莲的顾影自怜,房间内又再次变得热闹躁动。
令狐无极踏入房中,重情重义的名声也随着婚礼讯息在江湖铺天盖地的传开,人人称颂。是以,容光焕发,步履轻盈。
“儿子见过母亲。”
令狐莲将簪子妥帖放回妆奁之中,态度温顺恭敬。
令狐无极轻轻握住儿子的手,虽然婚礼后仍旧是在山庄生活,但是少不得遵从一些出嫁前规矩,后家人需当讲些体己话。
“当年,我和你父亲成婚,形式十分简陋,如今他泉下得知我们的眸儿风风光光嫁作她人夫,我以后下去见了他,也好有个交代。”
令狐莲看着母亲发髻中的那根木簪,眼神晦暗,并未出言,
“我知你不愿嫁给楚蓝,等你诞下一女半男,楚家有了香火传承,为母便去同蓝儿商议商议,能否让你们二人和离。”
面上划过一道清泪,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这样的牺牲品,而得益者会是他的亲生母亲,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尽孝呢?
“多谢母亲为儿子打算。”
外边锣鼓震天的奏乐之声适时打断母子俩的温馨时刻。令狐莲盖上盖头,任由令狐无极牵着出了闺阁。
此时陆雨青身骑白马已至门外,身姿挺拔佩戴大红花绸,眉宇间风流不羁,一身喜服更是衬得人英俊潇洒。饶是女儿家见了也不免为之心动。与传言中那窝囊赘妻形象毫不相干。
八抬大轿迎娶新郎,队伍环绕京城,一路吹吹打打。过了一个时辰又绕回云隐山庄,陆雨青掀开轿帘,将新娘牵至落地,趁人不注意偷偷塞了几粒芽糖到他手中。
令狐莲心中颇为一惊,昨日喜爹就已经告诫他今日的规矩,挨不挨饿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两人手执一根喜绸,待他抬脚跨越地上火盆,便听到司仪喊下对应的吉祥话。
“新郎举步跨火盆,行为端庄人温存。妇唱夫随同心腹,同辈相惜老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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