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是夜(1 / 2)
晚风几许,夏夜空明,星子散落在夜幕上,月辉清澈,笼罩凡间尘世,琴声似泉,倾泻狱指缝间。
恰见屋顶人影掠动,阁楼上的风帘不寻常的颤了一下,萧离瞥见那一抹残影,并未停下拨弄琴弦的动作,琴桌上香炉里悠悠向上晃着烟丝。
一曲完毕,萧离饮下一口凉茶,“既已到,还要藏多久。”
周肆从房梁上跳下,迎面而来一只茶水半满的杯子,周肆抬手稳稳接在手中,未有一滴撒出,那边萧离收了手,仍是背对着周肆的。
周肆浅笑,仰头饮尽,道:“茶是好茶,不过殿下入夜饮茶,是打算与微臣彻夜长谈了。”
周肆走近,在琴桌一侧就地坐下,顺手将杯子放回一侧的小桌上。
周肆睫羽轻扇,眼如梨花春水,眸底映着萧离。
萧离收回目光,淡淡道:“原来周大人不光皮相艳绝,就连口舌都是如此毒辣。”
周肆眼眸微挑,似是未笑:“这话既是从殿下口中说出来,那微臣便当做是夸臣的了。”
“我这话难道还有第二层意思吗?”萧离反问道。
周肆摇头,侧身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萧离说:“再过两日皇叔宁亲王就该抵达京城了。”
萧离将面前的杯子往周肆面前递了递,周肆顿了一会儿,无奈又将刚放下的茶壶提起。
萧离收回手,将茶水送到唇边,满意地品了一口。
周肆接了她的话,“我记得这一次回京耗了些时日啊,同行的还有漠北的议和使臣,”周肆嗤笑一声,续道,“好大的面子,亲王护送入京。”
如今夏季将至尾声,断阳江到了丰水期,漠北之人大概是吃了些苦的。
周肆说:“漠北议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又是战败方,他们该怎么议和,难道要想太辰称臣吗?”
萧离道:“他们地处北境,粮食短缺,大概是为了粮食吧。他们为粮,我们为和平……”
“可这太蹊跷了,且不说现在是否为丰收季,百姓家中是否有粮食,数月前的松、竹两州叛乱,他们又刚刚好违背条约,公然挑衅。”
明启年间,漠北战败,与萧瑜在往北三百里地休战,允许贸易往来,这已是当初残破的太辰给出的最大的好处,那一年漠北一路南下,遇渡断阳江直抵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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