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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世安公主擦了擦泪水。

第五层里,掐丝珐琅盒里二十四粒金乳酥,酥皮裂口处醍醐香混着世安公主的泪渍,合着几样旁的精致点心。

“公主……”焕游笙不知如何劝慰。

世安公主摇了摇头,已将一块金乳酥递到焕游笙嘴边:“焕姐姐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焕游笙就着她的手将糕点衔进了口中,沉默片刻,木枷铁链随动作刮过青砖,落座,执起银箸。

去岁的冬日,她尚在永安宫耳房就着暮鼓吞炙驼峰,被油星溅了蹙金裙裾;而今二十斤重枷锁链禁锢其身,反能在地牢穿堂风中,将藕粉桂糖糕分出三十六道雪丝。

连砖缝灰鼠啃噬她衣摆血痂的??声,都成了佐餐的韵律。

“我一定求母后救焕姐姐出来。”世安公主握住她瘀紫的手,却摸到圆枷内侧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历代服刑者用指甲反复勾勒的无意义的符号,每道沟壑里都嵌着黑褐色的血锈。

“皇后娘娘顾全大局,也有诸多身不由己。奴婢相信,若能救,皇后娘娘不会放任不管,若不能,还请公主不要让皇后娘娘为难。”焕游笙夹了一片糟鹅,纵然周身前所未有的狼狈,姿态却从容、斯文,竟展现出当初在永安宫尚且没有的坦然气度。

霜风打着卷儿扑灭半殿油灯,世安公主望着她的侧颜,忽然明白原来玉雕的心,终究比活人暖些。

残羹冷炙间,焕游笙留下的银箸端端正正横在碗沿。

这是宫中奴婢没有的傲然端方,却成了她最后的、唯一的叛逆。

那些轻薄美丽的衣裙在这个没有炭盆的地方全然无用武之地,还是被原样带了回去,只留了几件能御寒的大氅和锦被在破败中泛着不合时宜的光泽。

好在慕容遥心思细腻,带了些金疮药和方便服用的丸药来,又恩威并施好生敲打了一番狱卒,总归焕游笙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过难过。

世安公主离去时回望,恍惚间见两年前倒挂紫檀梁的少女,那眼中原本的寒光已淬成一片温软,映着地牢深处永不消散的阴云。

焕游笙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看过,最后与慕容遥短暂对视。

她知道,在前往渝州的暮春山道上,她射出青玉竹节簪钉入“山匪”云门穴中时,之前不通穴位的谎言就已不攻自破。

慕容遥玲珑心思,原本早就怀疑过她,那时定然知晓齐鸢胸前那粒“朱砂痣”的来由了。

可当日情况危急,他没有提,后来就再也没问出口,如今那青玉竹节簪还挂在他青金石剑穗上。

地牢外又飘起雪,一片雪花落在食盒边缘的蜜渍金橘汁上。

那汁液的糖霜,终究敌不过御史台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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