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 / 2)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昭问书院的入院考试拉开了帷幕,报名的姑娘不多,也就十数人,大多是商户人家的小姐,毕竟有钱有闲能读书,还没有所谓名声包袱的,也就她们了。
细雨也参加了考核,她可是赵榜眼的亲传弟子,表面上派头十足十,心里紧张得打摆子。
敲响了铜锣,考核正式开始。
一盏茶后,有一名粗布麻衣的姑娘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书院门口,她快速磕头,额头都肿了起来:“求求了,求求您让我进去。”
芙昭皱眉走了过去,扶起她:“你迟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这姑娘急得双眼通红,分明只是荆钗布衣,脸上还有伤,但还是难掩国色天姿,当真是芙昭穿越至今,见到最养眼的姑娘了。
“好在没有太晚,进去吧。”芙昭叹了口气,在这小可怜面前,她肯定硬不起心肠。
芙昭还想再等等,看有没有其他意外状况出现。
华九思给她搬来了一把椅子,芙昭莫名地心里一暖,笑着低声道:“随时随地入戏,很在状态嘛。”
华九思笑了笑,也没解释什么。
就在芙昭打算进考场看看时,几名打手模样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为首的男子身穿褐色短打,知些礼数,对着芙昭拱手道:“您就是昭记的东家吧?”
芙昭点头:“有何贵干?”
“我等追着一位姑娘而来,她早就卖身给了十六楼,性格乖戾,还请东家放人。”说罢,男子身后走出另一名年纪稍轻的男子,言之凿凿:“我跑得快,眼睁睁看着那贱蹄子进了书院。”
芙昭问全知大大:十六楼是什么地方?
全知大大:盛京知名乐坊,地处中城以北,近来已有颓势。
就是传说中的青楼,芙昭哦了一声,眼皮都没抬:“敢问阁下,为何要骂那位姑娘?”
为首的男子道:“东家莫怪,我这兄弟粗鲁,污了东家的耳。但那名姑娘确是贱籍,定是她没表明身份,这才玷污了书院这么圣洁的地方。”
芙昭轻笑一声,银铃一般悦耳:“在我这书院里考试的,有商籍,奴籍,还有公候家小姐,再加个乐籍也不错,正应了圣人的有教无类嘛。”
男子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直起腰:“东家莫要说笑,十六楼……”
“如果我没记错,十六楼在宛平县治下?”华九思看向他。
男子皱眉:“这位公子是?”
华九思唰地一声打开折扇:“宛平知县。”
早就听说宛平新任知县是个新科进士,却没想到这般年轻,看来与这昭记东家关系匪浅啊。
男子变了脸色,腰又弯了下去:“县尊莫要为难小人,十六楼要她回去,若是办不到,小人性命难保。若是县尊瞧上了她,月底府台大人办宴,小人让她也去,一舞助兴如何?”
这是暗搓搓地拿顶头上司来给华九思施压呢。
华九思正要说话,芙昭直接问:“你叫什么?”
男子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小人刁十七,是十六楼的狎司。”
就是龟公,还是个略有些文化的龟公。刁十七循循劝导:“十六楼在盛京百余年,就没跑过一个姑娘,尤其是这般资质的,还请东家三思。”
芙昭向前走了两步。
华九思担心地抬起胳膊:“小心。”其实是觉得刁十七肮脏,不愿芙昭离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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