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1 / 2)
阳光西斜,咸蛋黄一样挂在昭记的檐尖。
昭记食肆的雅间里,徐蕊萱笑嘻嘻地关上门:“知道你们俩有很多话要说,我去拿点心。”
华九思坐到芙昭身侧,离得很近,都能闻到她发丝的清香。
他的喉头有些发干,忍不住端起茶盅抿了一小口,才缓缓开口:“我想来想去,兴许是初见。”又或许是更早。
初见?一见钟情吗?
芙昭忍不住用手扇了扇脸颊:“地龙烧得真旺,有些热哈~”
华九思抿嘴笑,盯着芙昭柔若无骨的手,如柔荑一般。他喉结微动,摊开手掌,伸到芙昭面前,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吗?”
芙昭也是神奇地懂了他的意思,指尖微动,颤巍巍地往他的手边凑了凑。
“可,可以吧。”
华九思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果然很软、很滑,像是握住了一朵云,又仿佛触到了一段锦,他抓住了此生最值得珍视的人。
感激也好,庆幸也罢,也算是上天对他过往黑暗的补偿。
芙昭只觉周身的空气瞬间凝滞,华九思的手出奇的温热。
她的脑袋“嗡”地一声,仿佛有无数头小鹿撒欢儿乱撞。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似有两团火在迅速蔓延,连带着耳根也滚烫得厉害。
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悸动与喜悦,酥酥麻麻,轻飘飘如在云端。
她要修改刚才说的话,感情虽则麻烦,却也着实甜蜜。
“我是大昌人。”华九思看着芙昭的眼睛,又强调了一遍,“我从来都只是大昌人。”
芙昭豁然开朗,怪不得全知大大说华九思百分百可靠,她脱口而出:“双面……”
幸好她及时刹住了车,毕竟双面细作这种身份,不是什么好事,也不足为外人道。
华九思就知道芙昭足够机灵,一点就透。
他的声音轻缓且温柔:“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在这个故事里,少年自小就被投放在演武场,刚学会说话就得读书认字,每一寸筋骨里都是磨炼和血泪。
他是细作,又不只是细作,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被母亲所杀,母亲不喜欢他,但又别扭地希望他能成才。
他果然成了才,大昌建国前的每一场重要战役里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大昌建国后也还需要他站在暗处扫除障碍。
若说见不得光,他才是那个真正被埋在阴暗里的人。
“不要再说了。”不知不觉间,芙昭已经泪流满面。
华九思抹掉她的眼泪,笑着道:“都过去了,我现在是宛平知县,我能一步一步走到光明里来。”
芙昭点头,她在心里问全知:他的母亲是谁?
全知大大缓缓放出一个疑问:你真的要现在知道?
芙昭沉默了,爱是尊重,也是立场,华九思父母之间的往事既然他不愿现在讲,那她就能等到他能说出口的一天。
人生不管对谁而言,其实都是一场或成或败的救赎。
“这个给你。”华九思递给芙昭一枚乌金令牌,上面简单地刻着几片鱼鳞纹路。
芙昭好奇:“这是什么?”
华九思道:“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但万一情况紧急,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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