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2 / 2)
“快了。”
芙昭爆了句粗口:“真慢,想收网都收不了。”
沿路自然有官兵核查,但越靠南,官兵就越少。
大概小半个月后,白发老者来找她:“郡主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芙昭心里翻了个白眼,废话,怎么打草惊蛇,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都是她跟华九思商量好的计策。
要不是想把南边的反贼一锅端了,他们这帮人,早就在诏狱里头聚餐了。
心里恶狠狠,脸上笑吟吟,芙昭满脸孺慕之情地道:“定是父亲在天之灵守护。”
白发老者瞧她的伤口有所好转,放下了心。
他走后,没过一会儿,全知大大就在芙昭心头放了一行字:一网打尽!
芙昭嘿嘿笑着,从亵衣的夹层里取出一粒包裹严密的药丸。
“靠你了。”说着,她碾碎了药丸,均匀地涂抹在瓷碗上、外衫上,连下午来探病的淮阳侯扳指上都染了些味道。
睡吧,芙昭心道,兴许明日一觉醒来,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刚入睡没多久,淮阳侯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腰刀上的血珠子连绵不断地滴落,也不知道他究竟杀了多少人。
芙昭震惊地看着他,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结巴道:“这,这是怎么了?”
淮阳侯废话不说,一刀砍断灯台,架子床翻了个个儿,芙昭居然掉进床下的密道里。
怪不得他们在这个客栈徘徊了好几天,敢情是有机关的啊!淮阳侯也跳了进来,边扶边拽,拉着芙昭就往密道深处走。
密道的尽头亮着灯,是她仅见过一面的易容老侍者。
果然如此,芙昭扯了扯嘴角,装作不解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先生呢?”
“死了。”淮阳侯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隐鳞卫突然冒了出来。”
芙昭惶恐不安:“先生死了,那我,我们……”
易容老侍者看了她一眼,终于开了口:“玉汝于成,只要我们还在,就仍有机会。”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芙昭在听到他说话的一瞬,那颗颇为忐忑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她猜的真是分毫不差,是个熟人。
淮阳侯的身影有些落寞:“希望隐鳞卫看到替死鬼,可以离开。”
淮阳侯尽量将自己的懊恼与后悔藏起来,早知道就不要野心勃勃,安心当个闲散侯爷又能怎样?搞得现在家破人亡,也不知道雪儿安不安全。
千金难买早知道,家主派人接触他的时候,他就不该被沉积已久的不甘和欲望冲昏头脑。
“所以……”芙昭犹犹豫豫地问,“您才是父亲的老师?”
易容老侍者“嗯”了一声,没再看芙昭。
这姑娘长得与周月芙几乎一模一样,自小没有好的教养,于是长成了这般头脑简单、贪慕虚荣的女子,人云亦云,真是讨厌。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芙昭的生父低贱,若不是要用她周月芙之女的名头,借先太子血脉说事,让起义更加名正言顺,他怎么会跟这种人为伍!
芙昭激动地抓住易容老侍者的胳膊:“原来您才是真正的先生!您果然厉害!”
易容老侍者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轻声道:“听。”
芙昭乐颠颠地靠了过去,几乎紧贴着,这让易容老侍者眉头紧皱。
密道外的打杀声逐渐小了,又等了一刻钟,淮阳侯看向易容老侍者,见他点头,淮阳侯才有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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