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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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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晏舟说,后来她就变了一个人,头发染得乱七八糟,鼻子嘴巴上都打了好多钉,完完全全一个傻非主流。我也不再找她,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谁也不理解,她为什么和家里的关系差成这样。后来她父母又生了个儿子,好像有她没她也无所谓了。

于乔叹了口气,又听他讲道,有天晚上,她来找我,说看电视里说富士山要爆发了,她还没去过,让我带她去。

池晏舟没有讲的是,其实隔壁那小子抓的那只小鸟,是安妮送的。其实后来安妮来找他的那天晚上,是他十八岁生日。那晚她很漂亮,就像他初见时的于乔,干干净净,穿一条花裙子,像只温顺又活泼的雏鸟。

她牵起他的手,眼里的笑漾入脸上的酒窝里,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她。

只是后来,她抱着他,痛哭一场,说再无资格站在他身旁了。

她脱下裙子,身上是斑驳的伤疤,烟蒂烫的,皮鞭抽的,掐的拧的扇的尽数掩盖在往日松松垮垮的奇装异服之下。

想起那时场景,池晏舟还是忍不住心痛。他起身去拿起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遮挡住眼里的情绪。

于乔走到他身边去,与他并肩站着,从他的齿间抽走那根烟,含进自己的嘴里,浅浅地吸了一口,眼眸微眯,说,看来故事很苦。

在池晏舟的叙述中,于乔得知,原来教练只是安妮的继父,从小就侵犯她,她学佩剑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让自己像男孩子一样有力量反抗。她一步步成名,以为自己即将逃脱牢笼时,上帝给她开了个玩笑。击剑生涯断送,也断送了她的自由。

于乔问,所以她才一次次离家出走?

池晏舟说,是,只是她太天真了,以为出了家门,外面的世界安全又自由。

他没有说下去,可是于乔明白,就算在动物世界中,小鹿幼崽一旦落单,便会引来鬣狗、虎狼、雄狮的觊觎。

于乔说,她为什么不报警?

池晏舟讽刺地笑了下,家丑不可外扬,你以为她妈妈不知道吗?

于乔沉默,去握他的手。

池晏舟回握住,说,她来找我时,其实已经染了病,我们来了富士山,她告诉我一个故事,说富士山脚下有个林场,叫青木原树海,景色宜人,很多人都选择在这里结束生命。那时候其实我已察觉她的意图,所以一直不往那边去,但她说她只是想看看神山美景。我们到了山下,她说想自己独自去,我担心她,悄悄跟在后面。快到山顶时,一切都没事,我以为是我想多了。可就在那时,她回头看见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不好了,冲上去,可是她太快了,比从前每一次比赛的动作都要快,往悬崖冲刺过去。

讲到此处,池晏舟闭上眼睛,手指微抖。

天色擦黑,窗外静止,枫叶不再飘落,唯有富士一孤山,静静伫立,不声不响。

于乔去抱他,说,真可怜,不讲了,已经过去了。

池晏舟说,于乔,不要同情谁,同情谁,就会承受别人的因果,背负别人的命运。

于乔说,我不怕,我不该叫你来这儿。

池晏舟靠在她怀中,眼眸低垂,说,不怪你,我也算是给安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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