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1 / 2)
自得了翡翠猴儿,云枝便日夜戴在身上,连安寝时都未曾褪下过。玉石养人,人同样能滋养玉石。经云枝戴过数日,翡翠猴儿越发碧绿莹润。
看重的物件能得旁人认可,卫仲行自然得意,下意识便将云枝划至自己人的行列,待她的态度从冷淡疏远到有所缓和。
云枝远远地瞧见了卫仲行在廊下,忙轻声呼唤。卫仲行驻足,便见她小跑着走来。花鸟图样的绣花鞋周围的一圈裙摆轻轻晃动,足以可见云枝跑的急切。她在卫仲行面前站定,吐息微急,鬓发也乱了。卫仲行随口说了句:“可有要紧事告诉我?”
却见云枝摇头,柔声细语道:“并无,只是想走近了看看表哥。”
她此番言语,倒像是稍微走得慢点卫仲行就消失不见了。
卫仲行的胸口蓦地一烫,不知该如何答话。索性云枝似是随口一说,抬手挑起脖颈系着的红绳,将坠着的翡翠猴儿撩出,声音轻扬:“表哥你瞧,我天天都戴着呢,看着比之前亮了点,青绿色更重了一些。”
卫仲行凝神细看,见果真如此,正要回话,视线不由得从碧绿的翡翠猴儿移到捏着它的纤细手指。云枝手指不粗不细,匀称地挂着一层软肉,指甲饱满有水光。卫仲行移动目光,让自己只看碧绿的翡翠。可要看翡翠猴儿,便会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云枝的脖颈??纤弱,白皙。细细的红绳绕在她的脖颈,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玉料被云枝滋润的极好,宛如水洗过一般,色泽明亮。
云枝捏着翡翠猴儿,微拉开衣襟,把它送回到胸前,紧贴在心口位置。卫仲行眼睛一烫,连忙错开视线,脑袋里却在下意识地想着,衣襟之下是何等景象。一叶知秋,从云枝白皙的脖颈就能猜测出,衣襟遮掩下定然是晃眼的白。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卫仲行连忙摇头,把突然冒出的奇怪想象驱散。
晚上设有家宴,佣人寻来,将罗列的膳食单子递给卫仲行,询问可还有另外想添的菜。卫仲行粗略看过,无甚意见,随手把单子给了云枝。佣人欲言又止,瞧着卫仲行的举动没说话。云枝知道佣人的为难,因今夜的家宴,她并不参加,怎能决定饭菜单子。
云枝把单子推回去,善解人意道:“家宴自然只有卫家人参加,我不在此列,便不看了。”
佣人轻舒一口气,他当真怕云枝另外选了饭菜。因为她不在宾客名单,到时候她定的膳食做与不做还是问题。倘若云枝因此误解,以为她也能出席,到时候现身在宴会上惹出议论,追根溯源便是他惹出的乱子。但云枝显然拎得清楚,没有顺杆儿就爬,谨记自己的身份,让佣人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心道:都说表小姐是打秋风的穷亲戚,想要攀附卫家,在他看来云枝很识大体。
卫仲行一怔,面上露出惊讶。他完全没想到阖府家宴竟把云枝落下了。云枝并未多言语,只是静静垂下脑袋,再抬起头时眸子中有未曾散去的落寞。她话题转的生硬,转而说起旁的事情。
云枝说话时小心翼翼,口中所说都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她觉得有趣才说给卫仲行听,仿佛想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所有趣事都告诉卫仲行,和他分享喜怒哀乐。她又担心卫仲行听了无聊,因此说话时每讲了两句都要微微停顿,看卫仲行神色,见他没有露出厌烦的神情,才微微松气,继续讲了下去。卫仲行确实不耐烦听这些琐碎小事,但看云枝如此,恐怕他一开口打断,那张清丽的面容上就会露出难过的神情。
卫仲行试着耐心地听下去,竟从小事中觉出乐趣,不时颔首。
卫仲行抬首看天,刚才他停下脚步时,日头尚且偏东,现在已经移至正中的位置。卫仲行大惊,他竟站在原地和云枝说了许久。卫仲行开口要离开,云枝虽然不舍,但不能再留,便停在原地望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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