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带你装逼带你飞(1 / 2)
双峰山上的天空,短暂的晴朗片刻,乌云又折返回来作客。
裴长离望天,心里算着,时间过去挺久,应该差不多了,便动身回去。
从林中走出,他拨开树枝,只见楚柒坐在了墓碑前,怀里抱着酒瓶子,都拿颠倒了,应该是空了。
他走近,俯身,看她。这一连串动静都没吸引到她注意,她的目光始终放在早已熄灭的三炷香上。天气实在潮湿,刚落的香灰都浸湿黏在一块。
不胜酒力的楚柒,沾了几滴酒后没什么感觉,便大胆又灌下几口,慢知慢觉这酒不是她能沾的。
“??????将军你去哪了?”不等他说话,她又说:“去这么久,还以为你偷偷下山了呢。”
裴长离:“那你为何不来找我?”
楚柒脸颊上有些红晕,她觉得脸热,拿手机一照,果然红得明显。她自认脸皮厚,没想到实际比她想的薄,这么轻易就上脸了。
“我和我爸妈摆龙门阵呢。”醉了,但她也清楚,都是生者自欺欺人而已,要是她爸妈真在附近,她会发现不了?
“将军,我怀疑我爸妈不是真正的死亡,他们可能也是什么神明转世,现在没准在天上或下面哪儿活得好好的。”
裴长离单脚蹲下,和她平视。
“要不然为什么我从始至终都看不到他们的灵魂呢,我觉得有蹊跷。当年那场大火,我明明??????”
“看到有人影闯进来??若不是人为,那就是鬼患。”
小时候她一直坚信并坚称那是个人。
可杨警官左查右查,查不到所谓的人,种种迹象表明,她看到的或许不是人。
而她一直麻痹自己,是人,不是鬼。
“因为??????”她想吐露憋在心中许久的话:“如果是鬼,那就是因我而招来的灾祸??????”
说出来了,却不觉压力减轻,心脏某处反而还揪疼起来,就像有刀尖在那搅动。眼里的迷糊渐渐散去,水汪汪的一双眼,却失去灵气。
“就像那些道士,他们冒着被我爸妈揍的风险也要说不好听的话,说我是多灾多难的命格,就像那些人所说,我是个扫把星,身边人一定会离我而去??????我??”
她的嘴被捂上,他冰凉的手覆过来,一只手就遮住了她半张脸。
“不对,”他伸回手,轻轻握拳,“你的想法不对。如果是人,那不怪你,你父母的死是那罪犯的罪责,你要做的是别让他逍遥法外,送他进监狱。如果是鬼,那更不怨你,鬼害人,鬼纠缠你,统统是鬼自发而为,你明明也是受害人,却要把鬼的罪孽往自己身上揽。”
楚柒眼中恢复清明,醉意已经随风散了,心中一阵一阵的拧痛慢慢消退。
“若是鬼害死你的父母,那更好,不再管你们人间的法律,你自己就是审判官。”裴长离左手抬起,指尖点上她的左手掌心,无意触碰到那道疤。
“??????你父母的仇,用你自己的手来报。”他说着,眼中闪过森冷杀气。
楚柒微微收紧左手,掌心已经结痂,感觉不到疼痛,只能感到异物感。丑陋的结痂组织在洁白的掌间,分外触目惊心。
裴长离的话像那疤痕一样,落在掌心、印到心里。
她的心间一阵悸动,好像某个拧巴而纠集的心结有所松动。
她想她应该说点什么,但最后脱口的是:“别看我手了,难看死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被她一句话破坏,裴长离忍俊不禁,“不难看??????”
那一刻,他脑中似乎划过什么,总觉得此情此景分外熟悉,一句话突然出现在他头脑中,不想错过,便顺口而出。
“伤疤是斗争的证明,是活着的痕迹,是勇气的勋章??????”
“噗呲”一声,楚柒绷不住笑出声,“将军你怎么这么中二,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将军。”
裴长离无奈,那句话大概是生前什么人和他说的,居然给他如此深刻的印象,一向空白的脑中难得闪回生前的只言片语。
他心中记下,收住思绪,打断楚柒讨嫌的笑声道:“太阳要落山了。”
楚柒遗憾地望向西边,“唉,太阳都要落山了,我们赶紧下山吧,还要赶末班车。”
双峰山上空,乌云聚集,太阳滑落半山,穿透乌云边缘与远处的山峦相接,光照不再炽烈。
楚柒收拾完东西,到墓碑前,她伸手抚摸了一下石碑,擦掉一角沾的泥腥。
“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那个送财童子我不确定起不起用,你们要是没收到钱,就先省着点用??哦,我差点忘了,你们也可以去找阎王爷借点,全记我账上,等我再过个几十年一定去找他老人家连本带利还上。”
“啧啧啧??”
不合时宜的切声打断楚柒,不用回头,便知是谁才会发出这么贱兮兮的声音。
太阳还没下山,凶煞就出来了。想煽情的心一扫而空。
“下次你们俩轮班的时候能不能做个预告?”
这几天,将军和凶煞切换的频率逐渐规律,只是换人时都无声无息的,很容易让她闹出笑话。
↑返回顶部↑